厅堂里再次安静下来,刚才附和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
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每个人都照得无处可藏。
薛时彦站在桌边,表情讪讪。
薛时越心知肚明,这会儿也不敢贸然出头。
薛家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颜面上有点过不去。
可薛乔兮却慢慢抬起了头。
她眼眶还是红的,眸底还泛着湿润的水光。
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弯起来,挂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笑意。
薛乔兮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傅深年:
“傅深年,你真行,拿几张破纸,加上一个瞎编的故事,就想给我定罪。你手机欺负我没有话要说吗?”
傅深年看着薛乔兮,这个人,很陌生,很癫。
薛乔兮笑了,笑容弧度不断加深:
“非得让我当着这些长辈的面把事情挑明吗?”
她的语气忽然加重,带着一丝阴森。
忽然转过头,扫视着厅堂里的人,提高声音:
“我本来不想说的,之前我一直想着,大家好聚好散,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给你们傅家留点体面。但傅深年,你现在不给我活路,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傅深年皱紧了眉头,很是莫名。
薛乔兮却忽然转向盛念夕,声音骤然尖锐:
“盛念夕1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傅深年和陈萱在一起的时候,你突然冒出来,把傅深年抢走了,现在又装得一脸无辜?陈萱为什么跳江?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她一个做母亲的,好好带着孩子,为什么想不开?因为你抢了她孩子的爸爸!”
厅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在桌下互相碰了一下手肘。
盛念夕没有料到薛乔兮会这样发疯。
她很冷静,看着薛乔兮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没有开口辩解,只是静静地坐着,想看她还要表演什么。
薛乔兮像是得到了鼓舞,声音更高了,她转过身看向傅敬仁:
“傅伯伯,你又是怎么对待发妻的呢?周雅兰还在牢里,你转头就把明禾娶进门了。你们傅家一家子负心汉,这件事要我说出来吗?我给傅家留着脸面,是你们不要!”
她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薛时恒想伸手拉她,被她甩开了。
薛功成拄着拐杖站起来,脸色铁青:
“乔兮!够了!”
薛乔兮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把攒了太久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她看着傅深年,眼泪瞬间留了满脸: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傅深年看着她,像是看完了一场闹剧。
盛念夕揉了揉眉心。
她想起慈善晚宴上,薛时恒说薛乔兮精神不太对。
以为是给薛乔兮找个托辞。
但现在,她觉得薛时恒说得恐怕没错。
“说完了?”
傅深年平静地开口。
似乎早已经把薛乔兮看透了。
薛乔兮哭得伤心。
可傅深年,异常冷静。
薛乔兮的呼吸还没平,满脸怨念地望着他。
仿佛傅深年真的是一个负心汉。
傅深年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一下。
前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走到薛乔兮面前停下来。
领头的警察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薛乔兮,你涉嫌蓄意诽谤、扰乱公共秩序,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薛乔兮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张着嘴,看着那两名警察,又看向傅深年:
“你...你不能...”
她仍寄期待于傅深年能看在两个人从小认识的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