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盛念夕躺在床上,浅眠,感觉到身侧有动静。
应该是傅深年回来了。
他没有开灯,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盛念夕闭着眼没有动,已经习惯了他最近这种晚归的节奏。
她感觉到被子被傅深年重新拉好,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被子,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盛念夕醒来的时候,傅深年还在睡。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凑近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傅深年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
现在是深秋,京北的日照并不强,他每天去公司,全程司机接送,根本晒不到什么太阳。
她看了他几秒,没有叫醒他,正要收回目光,他醒了。
“怎么醒这么早?”他伸手拢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盛念夕被他拉过去,靠进他怀里,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靠过去,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怎么了?”
“你最近挺忙的。”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傅深年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瞬:
“是,公司事情比较多。”
“今天还去公司吗?”
“嗯,今天也去。”
盛念夕从他怀里坐起来,背对着他:
“那你去吧,我今天也有事。”
“是约了林洁吗?”他在身后问。
“不是。”她站起来,开始换衣服,“昨天约过林洁了,跟你说过了,你忘了。”
傅深年坐在床上,看着她穿衣服的动作,紧张到喉结滚动: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那今天约了谁?”
“周栀。”她看着他。
“那你去吧。”
盛念夕推开卧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躺回去了,被子盖到肩膀,眼睛半闭着,像是在补觉。
-
盛念夕和周栀约在城南一家新开的茶饮店。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盛念夕面前那杯果茶没怎么动,她一直看着窗外。
周栀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抬起头的时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她把杯子放下:
“念夕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你从坐下来就没怎么说话。”
盛念夕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在想一些事。”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马路对面有一家花艺工作室,橱窗里摆着几束扎好的白色花束。
一个男人推门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长条形的盒子,灰蓝色西装,侧脸线条利落。
盛念夕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那是傅深年。
他身边跟出来一个女人,穿着浅色衬衫,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
他侧过头听她说话,表情认真。
两个人站在花店门口说了几句,然后她朝他笑了一下,他点了一下头,接过那只长条形的盒子,转身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周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那不是傅哥吗?”她放下杯子,准备站起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盛念夕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栀停住,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