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越站起来,脸上挂着笑:
“明阿姨,您这话说得重了。之前那些事,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乔兮当时也是因为感情用事,钻了牛角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今天来,就是想着跟您和傅叔当面道个歉。”
他说完,侧过头看了薛乔兮一眼。
薛乔兮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又轻又软,看起来相当无辜: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让念夕姐受了委屈,也让傅家添了麻烦,我真诚道歉,希望得到各位的原谅。”
她说完,还朝盛念夕的方向鞠了一躬。
盛念夕坐在傅深年旁边,看着薛乔兮弯下去的脊背,没有开口。
立刻有人上来打圆场。
“都是小辈之间的玩闹,年轻人嘛,感情用事,都是无心的,傅家不会在意的。”
“是是是,傅二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吧?”
“是啊,我记得薛家小姐小时候还救过傅二少呢,恩情在那呢,咱们都以为你们两个人能有结果,没想到后来...”
那人说着,还扫了盛念夕一眼,仿佛盛念夕是破坏了人家青梅竹马的罪魁祸首。
盛念夕冷冷淡淡地看着,低头抿了一口茶。
“各位叔叔伯伯,大家说得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傅深年站了起来。
走到厅堂的正中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是感情上的事,就好办了,或者是民事纠纷,也没什么,但如果是触犯到了刑事案件呢,是仅凭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刑事案件?傅二少,你也太危耸听了!”
薛家老二薛时彦站起来,面色不善。
他是做律师的,自认为,在这个领域,很有发权。
维护自家妹子的声誉,义不容辞。
薛时彦双手撑在桌面上,语调拔高:
“乔兮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够得上刑事案件?你如果拿不出来确凿的证据,就是诽谤。我是律师,我有责任提醒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笃定。
旁边的几位长辈也跟着附和,有人点头,有人压低声音交谈,都觉得傅深年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太大了。
“两周前,陈萱出现在傅氏城西工地上,爬上了还没封顶的楼体,当时,她怀里还抱着孩子,被阻止后,去了旁边的跨江大桥,带着孩子一跃而下,她已经死了,这个新闻,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天工地上的施工记录、监控录像、目击者口供,都已经在警察局备案。”
薛时彦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跟乔兮有什么关系?”
傅深年看向唐慎,唐慎把一个信封递过来。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平放在桌面上:
“这是王成和陈萱的通话记录。王成是薛时越的司机。”他抬起头,看向薛时彦,“你说跟乔兮有没有关系?”
薛时越站起来:
“王成是我的司机没错,但司机不代表...”
“王成已经交代了。”傅深年打断他,“他承认其中七次通话的内容,是替薛乔兮传话。他每次从薛乔兮那里拿到指示,再打给陈萱。陈萱从工地上离开后,爬上跨江大桥的主意,就是薛乔兮出的。”
他把第二份文件拿出来,放在通话记录旁边:
“这是王成的口供,签字按手印的。各位要不要看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