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盛念夕心里又难免浮起一丝愧疚。
想着,今晚好好补偿傅深年。
别再让他觉得被冷落了。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洁。
“喂,林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接着发出一道压抑的哭声:
“夕夕,我要离婚了。”
盛念夕的脚步顿住。
“林洁,发生什么事了?”
林洁吸着鼻子,鼻音很重,应该是之前就哭过了。
“许知衡,他,他肯定是出轨了。”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下班,过去找你。”
“我在家。”
盛念夕挂了电话,拎起包往外走。
傅深年十分钟前发过一条消息说晚上晚点回去,不用等他吃饭。
她回了个“好”字就出了门。
到林洁家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盛念夕推门进去,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林洁窝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茶几上摊着一盒抽纸,已经用了大半。
盛念夕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林洁转头看向盛念夕,眼泪又流下来:
“我无意间登了许知衡机票app,发现许知衡这两周飞了好几次栖晚岛,那个岛是爱情之岛,他干什么能去那么多次?还从来不告诉我,瞒着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结合之前他不让我看手机、总是神神秘秘在打字,他肯定是在跟什么人联系。夕夕,我真的接受不了。”
盛念夕没有急着反驳,等她哭完了一阵才开口:
“林洁,你别瞎判断。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你又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也可能是去出差。”
“去爱情岛出差?”林洁声音拔高了,“怎么可能呢?那是情侣去的地方!”
盛念夕按住她的手,语气放软了一些:
“许知衡现在对你态度怎么样?”
林洁愣了一下,抽噎着想了想:
“他对我很好...比之前更体贴了。见我怀孕很辛苦,他也特别心疼,每天晚上给我捏腿,半夜我想吃什么他都起来给我做。”
盛念夕看着她:
“那说明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啊。”
“你不懂。”林洁摇头,眼泪又掉下来,“男人越是在外边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就会越愧疚。人都有那种愧疚心理,我看了心理学的书,学到的。”
盛念夕张了张嘴,忽然哑住了。
她想起昨晚拒绝傅深年的事。
一整个晚上加今天一整天,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往上涌,总觉得对不起他,想着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
她晃了晃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林洁,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他。去栖晚岛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洁把脸埋进抱枕里:
“我知道...但是我不敢问。我怕结果被我猜中了,接受不了。”
盛念夕叹了口气,把林洁脸上的泪痕擦了:
“你一定是怀孕受激素影响了。之前的你,才不会这么叽叽歪歪”她顿了顿,“这样吧,你不问,我替你问。”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翻到许知衡的号码。
“等等。”林洁猛地抬起头,伸手按住了盛念夕的手腕,“夕夕,让我再想想。”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清吧里。
傅深年难得主动约许知衡出来喝酒。
他坐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眉头皱着。
许知衡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副样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开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到底怎么了?我还要回去陪老婆,给她捏腿。”
傅深年抬起头,目光有些散:
“老许,你说念夕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求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真怕到时候...她会拒绝我...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天,就紧张,开飞机都没这么紧张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