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打算拆穿。
盛念夕怀疑许知衡的话,并不意味着她觉得许知衡出轨了。
因为她联想到另外一件事,一件让她心跳加速的事。
傅深年的行为和许知衡是高度重合的。
她猜测,傅深年可能在计划着推进关系。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是害怕。
一种打破现状的恐慌。
“夕夕,你在想什么?”林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盛念夕起身,背上包:
“没什么,你今晚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刚出单元门,手机就震了。
是傅深年。
“在哪?我去接你。”
她说了一个商场的名字。
自己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她到的时候,傅深年的车就出现在路口。
宾利的车灯扫过路面,暗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靠边停下,从驾驶座探过身来替她开了副驾的门。
盛念夕弯腰坐进去,车厢里暖烘烘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
傅深年侧过头看她:
“吃饭了吗?”
“没有。”盛念夕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喝酒了?”
傅深年面色一凝:
“就喝了一点点。”
盛念夕莞尔一笑:
“别紧张。”
傅深年也笑了,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一圈,汇入主路。
傅深年选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停好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伸手挡了一下门框上沿。
盛念夕看着他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心里又动了一下。
他越来越体贴周到。
进了餐厅,等上菜的时候。
盛念夕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们也经常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他总是点她爱吃的,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那时候,她觉得,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
“想什么呢?”傅深年抬起头,注意到她在发呆。
盛念夕放下茶杯:
“在想你,最近挺忙的。”
傅深年的手指在茶壶把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
“你觉得我在忙什么?”
他说着,抬起眸,注视着盛念夕的眼睛,嗓音温润。
盛念夕被他看得心头微动。
她伸手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视线落回桌面上,避开他的目光。
虾饺皮薄馅鲜,但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她能感觉到傅深年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像一团温热的火,不灼人,但存在感极强。
她把虾饺咽下去,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是公司的总裁,有忙不完的事,也正常。”
说得很随意,就像闲聊。
傅深年看了她两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手背朝上,掌心摊开,覆在了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不轻不重地贴着她的指节。
盛念夕低头看着那只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干干净净。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小了一圈,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的。
“下周六,”他开口了,“我们去栖晚岛玩吧。现在正是好季节,不冷不热,海风刚好。”
盛念夕不动声色。
“林洁和许知衡也去,周栀和念成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栖晚岛。
这个岛,在昨天之前,她只在电视上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