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禾坐在傅敬仁旁边,视线落在盛念夕手指上那枚戒指上。
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傅深年把汤碗放到盛念夕面前,才开口:
“不着急。念夕最近在忙一个项目,等项目做得差不多了再定日子。婚礼筹备太消耗精力,我怕她太累。”
明禾放下筷子,面色稍冷:
“这么娇气?”
盛念夕低头夹菜,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傅深年却抬起了头,看向明禾:
“对,我就是挺娇气的。我不仅自己累不得一点,更不能让我夫人累着。”
傅敬仁端着碗,听到傅深年这话,嘴角挑起一个弧度,被他用碗沿挡住了。
明禾被傅深年怼了一句,不敢再说盛念夕。
最近她想尽办法和傅深年修复母子关系,刚刚缓解一些,不能毁于一旦。
但心里气闷,总要有个宣泄口。
她扭头,看到傅敬仁那副忍着笑的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傅敬仁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孩子们大了,你别管太多。你现在在傅氏担任执行董事兼运营总监,工作那么忙,也挺累的,自己要多注意休息。”
傅深年借着这个话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明禾碗里:
“妈做得很好,傅氏有您坐镇,我省心省力不少。谢谢您。”
明禾拿着筷子的手骤然顿住。
惊得手一松,两根筷子都掉了,竟浑然不觉。
她像是被按下了慢动作,缓慢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
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傅深年,僵硬的嘴唇动了动:
“你叫我什么?”
盛念夕也愣住了。
她侧头看着傅深年,他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完成了一件筹谋已久的事。
他的表情是放松的,刚刚那声“妈”叫得非常自然。
此刻,在所有人都怔愣的时刻,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
心态极稳。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傅深年淡笑着开口:
“最近在公司,天天和妈相处,挺融洽的。”她说着,在桌下握住了盛念夕的手,“我觉得我和妈很多观念都一致,挺合得来的。我不是那种喜欢搞别扭纠结的人。
和念夕在一起,我想明白一个道理,人生苦短,千万别留遗憾。念夕也经常劝我,让我好好跟您相处,说您是嘴硬心软,我听进去了。”
明禾的眼眶泛红,看向盛念夕的目光融化了一层。
再度看向傅深年,明明很激动,却掩饰着,尽量让自己平静。
“深年,你们婚礼的事交给我来操办,你们年轻人只管忙你们的。”
傅敬仁笑了一声,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好。”
饭后,盛念夕和傅深年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
十二月的夜风很凉,傅深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盛念夕搂住傅深年精壮的腰身,仰头看他:
“你今天真的挺让人意外的。”
傅深年握着她露在外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帮她暖着:
“在去栖晚岛的飞机上,你说让我遵循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想回国航部,继续飞。”
盛念夕点点头:
“我支持你的。”
“我打算提交复飞申请了。”傅深年说,“我已经半年多没飞了,按规定要重新做一次体检、复训、机型考核,还要通过模拟机复飞评估。手续大概要一两个月,最快明年春天能重回机组。”
她看着他:
“你选今天说出来,是给你妈吃定心丸?”
傅深年的嘴角微弯:
“对。等我正式提出把公司交给她的那天,她不至于太惊讶。总要给一点时间让她适应,也让我自己适应。”
盛念夕额头贴着他的胸口:
“你真是有心机。”
傅深年低头看着她,眼底多了一层笑意:
“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盛念夕没有回答。
踮起脚尖,凑上去。
傅深年低下头,手臂收紧,把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
他的嘴唇离她只剩一点点距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