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羊绒外套,冰种翡翠耳坠,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说,那种矜贵就迎面而来。
陈丽慧下意识扯了扯自己外套的下摆,坐下去的时候,脊背比平时直了几分,右手捏紧了手提包,这个包,花了三千块,是她买过最贵的东西。
如今在明禾面前,甚至不如人家一个耳坠子值钱。
双方落座,菜还没上齐,陈丽慧就开了口。
“既然两家要结亲,彩礼的事咱们得好好商量。我们家念夕条件不差,工作也好,这婚嫁大事,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京北这边的行情我们不懂,你们看着办就行,但有一样,绝对不能亏待了我姑娘。”
这话一出口,明禾就皱了眉。
她的目光从陈丽慧脸上扫过去:
“你想要多少?”
陈丽慧端着架子:
“既然是你们傅家娶媳妇,得你们先说。”
明禾淡淡一笑:
“是你们女方要彩礼,当然要按照女方的要求来,你说吧,我听听。”
盛念夕根本管不了陈丽慧,她一早就知道是这样。
既然拦不住,那索性就放弃了。
陈丽慧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数。
这会,故作思考,然后清了清嗓子:
“彩礼一百万,五金和婚房另算,五金加一起最少100克,婚房要加名。”
她说完,看向傅敬仁和明禾,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她是故意往高了要的,就是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她的认知里,彩礼这种事,报高了对方会往下砍,最后取个中间数,面子上都过得去。
明禾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我听说你们那边的彩礼习俗可没这么高。这价码,还真是看不出来。”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丽慧脸上阵红阵白:
“主要是我女儿优秀啊。她现在是体制内干部,你们家是经商的吧?经商再有钱,也不如体制内稳定。”
傅敬仁放下筷子,看了陈丽慧一眼,语气很平:
“就这些?”
陈丽慧愣住,这些?是少了还是多了?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丈夫盛志国,盛志国低头吃菜,像是没听见。
傅敬仁偏过头看了明禾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亲家母是个实心人,这样吧,五金什么的太麻烦,彩礼二百万,看够不够,不够再说,我们这边尽力满足。”
这话说完,陈丽慧和盛志国都愣住了。
盛志国第一次抬起头,看了看傅敬仁,又看了看陈丽慧。
陈丽慧的手从包上滑下来。
二百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原本以为对方会把一百万往下砍,结果对方直接翻了一倍。
明禾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至于房子...”
陈丽慧连忙摆手:
“房子不要了不要了,够了够了。”她说着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少,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明禾没有接她这句话,继续说下去:
“房子深年已经买了,写的是念夕的名字。”她顿了一下,“光是那套房子,就价值六千万。”
“什、什么?”陈丽慧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压下来,“六千万?是、是我们念夕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