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洁忽然握住盛念夕的手,打断了她的思绪:
“念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怀孕了受激素影响,我最近总怀疑许知衡。”
盛念夕抬头看她,见她眼圈红了。
“许知衡不是那样的人。”
她在对林洁说,也是对自己说。
林洁摇头:
“那天在半山庄园,他像我求婚,我特别感动,当天就告诉他我怀孕的事,他特别高兴。”
盛念夕笑了:
“那不是很好,他很期待做爸爸。”
林洁再次摇头:
“可是他的高兴,仅仅维持了几天,现在,非常平淡,就像没有这个孩子一样。”
盛念夕其实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但她照顾林洁情绪,没有说,而是问:
“那你希望他怎么样?”
林洁一脸愁容:
“他如果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即将要当爸爸的喜悦,不应该贯穿我的整个孕期么,现在倒好,怀孕好像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我很失落,再加上他最近神神秘秘,不让我看手机,我就更加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重重叹了口气:
“许知衡现在就这么冷淡,等我生了孩子,大概率是不会怎么管我了,一想到生孩子养孩子都是我自己,我的心就凉了。”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普通的日子就是平平淡淡的,先放宽心。”盛念夕只能这么安慰。
林洁看向盛念夕的眼中有羡慕:
“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看着吧,等你怀孕的时候,傅深年一定会非常非常热情,把你捧在掌心里,心疼得要命。”
盛念夕苦笑:
“我没想那么远,也不敢抱多高的期待,珍惜当下,过普通人的日子就好。”
她这番话是真心的。
因为她很清楚,人很多的痛苦都来源于期待落空。
只要没有期待,就会免于受伤害。
之前将近三十年的生命中,她早已构建起一套超坚固的自保系统。
林洁走后,盛念夕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一段。
风比来时大了一些,她把外套领口拢了拢。
想起早上傅深年夺手机的那个动作,甚至自嘲地笑笑。
自己竟然也患得患失起来,实在是不该。
与此同时,距离京北两千多公里外的栖晚岛。
傅深年和许知衡刚下飞机。
海风迎面而来,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
傅深年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许知衡跟在后头,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兄弟,我为了你真是舍了这把老骨头。”
许知衡一上车,就瘫倒在车后座,“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折腾过。”
傅深年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好兄弟,再辛苦辛苦,我就快布置完了,这事需要高度保密,除了你我都信不过。”
许知衡扫了他一眼:
“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唐慎他们都是你心腹,也都挺机灵的,你就不能让他们替你张罗?”
傅深年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