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接起电话。
“在哪儿呢?”
傅深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杂,像在路边。
“和周栀逛商场。”
“我今天忙完了,这会儿和念成在一块儿,打算和他吃点饭,你和周栀要是逛完了,一起啊。”
盛念夕说:
“好,我们一会儿过去找你。”
傅深年:
“我发地址给你。”
盛念夕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试衣间的方向。
周栀正好推门出来。
那件风衣在她身上比预想中更好看,浅卡其色,版型利落,长度刚好到小腿中段,衬得她整个人又高又瘦。
周栀骨架小,但肩线撑得住,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比平时穿卫衣的样子多了几分超出年龄的沉静。
周栀站在镜子前面侧了侧身,自己也有些意外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竟然这么合身。
盛念夕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满意地弯起嘴角:
“好看。就这件了。”
周栀低头看了一眼价签,手指在边缘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姐,我不能总花你钱。”
盛念夕已经走到柜台旁边了,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
“我现在这个工作,福利待遇不错,每月到手两万八,加上各种补贴能到三万多。一件衣服而已,还是买得起的。”
她说着回头看了周栀一眼,见她低垂着眸子,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开口:
“而且我跟你说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明禾姑姑出的,我并没有为你付出太多。”
周栀站在镜子前面,手还搭在风衣的扣子上,顿了顿才开口:
“我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想当面道谢,她拒绝了。微信也没加。”
“慢慢来。”
盛念夕扫码付款,把手机收起来:
“她看着冷,实际上心是热的。你看她和傅深年的关系就能感觉到,在我们学医的人看来,这就像做完一场大手术,恢复期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她属于后者,需要的时间很漫长,但总会痊愈。”
周栀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了:
“姐,你形容得真好。”
盛念夕把装好的袋子递给她:
“走吧,深年和念成等着咱们一起吃饭呢。”
周栀接过袋子,跟在盛念夕身后往外走。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想着,待会儿见面得把花艺工作室的事藏好,一个字都不能露。
四个人约在一家泰国菜餐厅碰面。
盛念成站在门口,冲她们挥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松松地搭在背后,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骨。
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更帅了。
他看到周栀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眼睛更亮了。
傅深年从后面走过来,很自然地上前,伸手拉住盛念夕的手指,扣进自己掌心里。盛念夕任由他握着,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动。
盛念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段:
“看我姐和傅哥感情多好,只要走路必拉手,傅哥每次都特别主动,真是太爱了。”
他说着直接把视频发了出去。
周栀偷偷斜了他一眼。
却被盛念夕发现了。
他刚要问,为什么用那个眼神看他。
盛念夕已经转过头来了:
“你拍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