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随便一辆车,是我这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你所谓的‘没多少的修车钱’,是我父母两个人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钱,这就是我和你之前的差距。”
“念夕...”傅深年眼底满是心疼。
“我那时候特别怕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怕你觉得我小家子气。”
她嘴角弯了弯:
“后来我才想明白,我那时候所有的自卑和患得患失,其实都源自我自己的不配得感。”
傅深年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热,干燥,指腹贴着她的指节。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有些哑。
盛念夕低头看着他的手。
“我现在想明白了,配不配这种事,不是由出身决定的,是由我自己决定的。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我自己。你很好,但我也很好。”
傅深年的眼眶忽然有些发胀。
他握紧她的手,把人拉过来。
盛念夕被他拉进怀里,额头抵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鼻音:
“你之前从没和我说过,我都不知道,你心里装了这么多事。”
“现在说也不晚,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她的声音在他耳畔。
傅深年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
“对,一辈子,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知道了。”盛念夕点了一下头,“那现在,我想说,我妈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傅深年松了松手臂,低头看她:
“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盛念夕从他怀里直起身,“我跟她打了快三十年交道,太了解她了。你越是对她好,她越觉得你欠她的。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我会尽作为子女的责任,但仅此而已。”
她顿了一下,语气很平静:
“她现在知道我嫁了个有钱人,接下来一定会变着法子找你要东西。你但凡给一次,她就会觉得这事有得谈。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开这个口子。”
傅深年看着她:
“你确定吗?”
“确定。”盛念夕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家,保护我自己的人生,我决不能牺牲自己的一切,来供他们吸血。”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推开车门:
“走吧,上楼。”
傅深年跟着她下了车,两个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电梯上行的时候,盛念夕靠着电梯壁,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下周我要出差。社区医疗互助站的试点项目,有几个城市要去考察。大概要走二十天。”
傅深年转过头:
“这么突然?”
“姜主任刚定的。”盛念夕看着他,“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呢?复飞的事定了?”
“定了。下个月开始复训。”傅深年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光,“我今天跟妈谈过了,她说她支持我回去飞。”
盛念夕真心替傅深年高兴:
“她很了解你,也支持你,这太难得了,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我放心,傅氏那边有她看着。”傅深年顿了顿,“她最近变了挺多的。”
“人都是会变的。”盛念夕说。
一周后,盛念夕出差第二天,接到周栀的电话。
“姐...我对不起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