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顺着卫衣脖领钻进去,他打了个冷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一个小纸条。
写了好久,是向周栀表明心迹的话。
现在,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甚至庆幸,还好,没来得及说出口。
现在的他,根本不配。
盛念成握紧拳头,将那张纸条捏成团。
一抬手,扔进了身侧的垃圾桶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拖在身后,孤零零的。
盛念夕提前结束了出差。
项目推进得比她预想中顺利,海市的两个试点站考察报告三天就整理完了。
深市的合作方对接也很顺畅。
向来不爱夸人的姜主任在电话里连说了三遍“不错”。
她原本计划出差要二十天,结果十天就回来了。
飞机落地京北时间是下午四点,阳光从出站口的玻璃穹顶漏下来,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暖色的光。
傅深年在出口等她。
他穿了一件驼色薄大衣,领口立着,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好,眼底两团青,像是被折磨得不轻。
但傅深年看到盛念夕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光瞬间就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垂眸看她,眼底满是宠溺和心疼。
“瘦了。”
盛念夕笑了:
“每次都说这句,换点新鲜的。”
傅深年腾出一只手来,很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上了车之后,傅深年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地库,汇入主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措辞,然后开口:
“我一直没跟你说,你妈那边闹得挺厉害的,她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盛念夕正侧头看着窗外:
“不是没接,我是把她拉黑了。”
傅深年无奈苦笑:
“她把电话打到我这了,还去了傅氏大楼,说要找你。”
盛念夕转过头:
“你理她了?”
傅深年的语气更加无奈:
“她毕竟是我丈母娘。”
盛念夕语气平淡:
“我交代过你了,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就承受吧。”
傅深年噎住,重重叹息了一声。
盛念夕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我跟你说过,不要理她。谁搭理她,她就缠上谁,甩都甩不掉。”
傅深年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现在就在观邸壹号等着。你见不见?不想见的话,我们就不回那边了,先去别的地方住几天。”
盛念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都告诉她我们婚房所在的新楼盘位置了,老底都被她摸清楚了,我还能去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