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凡看了看刘胜东,见他神色凝重,便点点头。
“好,去我办公室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陈宇凡随手把门关上。
刘胜东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陈工,您说。。。。。。咱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改造轧钢机,是不是。。。。。。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个藏在暗处的敌特给诈出来?”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毕竟,这事儿太敏感了,一个弄不好,就可能惹出麻烦。
他也是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出口的。
陈宇凡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老刘,你想多了。这次就是单纯地改造机器,提升性能,没别的意思。”
刘胜东一愣,显然没想到陈宇凡会这么干脆地否认。
他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地问道:“陈工,您之前不是说。。。。。。要钓鱼吗?还说。。。。。。还说要引蛇出洞。。。。。。这。。。。。。这怎么又变了?”
陈宇凡知道刘胜东指的是什么。之前,他的确跟杨厂长商量过,要用“钓鱼计划”引出敌特。
这事儿,他也跟刘胜东提过一嘴。
毕竟,刘胜东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很多事情,也没必要瞒着他。
“老刘,钓鱼这事儿,急不得。”
陈宇凡走到刘胜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次改造轧钢机,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刘胜东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微微皱起:“可是,陈工,万一那个敌特。。。。。。他要是贼心不死,再跳出来搞破坏,干扰咱们的改造工程,那可怎么办?咱们总得。。。。。。总得防着一手吧?”
他这话,倒也不是杞人忧天。
毕竟,之前润滑脂的事儿,已经给轧钢厂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
机器停工,人心惶惶。
谁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会不会故技重施,再出什么阴招损招?
陈宇凡听了,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老刘,你放心,这个敌特,他要是真有脑子,就不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动手脚。”
“啊?这。。。。。。这是为什么?”
刘胜东更糊涂了,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你想啊,假设这个敌特,就是咱们厂里的某个工程师,或者技术员。”
陈宇凡耐心地解释道,“他要是故意不把机器修好,或者偷偷摸摸地弄坏几个部件,那他不是等于直接把自己给暴露了吗?到时候,保卫科一查,他还能跑得了?而且,就算他这么做了,也没多大意义。这些部件,坏了就坏了,我随时都能再加工出来,对他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损人不利己。”
刘胜东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陈工,还是您想得周全,我这脑子,真是。。。。。。一着急就犯糊涂!”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竟然没想到,还真是关心则乱。
“那。。。。。。那陈工,”刘胜东定了定神,又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才用那个‘钓鱼计划’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干等着吧?这夜长梦多的。。。。。。”
陈宇凡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刘,这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时机还没到呢,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就踏踏实实地干好你的活儿,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自信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刘胜东见陈宇凡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陈宇凡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
果不其然,事情的进展,就和陈宇凡预测的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轧钢机的改造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敌特没有动任何的手脚。
从头到尾,也没出现任何的差池和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