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把她衬衫推高,贺京律忽然低头,那色狗跳上沙发,蜷在江书淼腿边,正张着大大的狗眼睛,盯着江书淼看。
贺京律手一挥,把色狗扔下沙发,冷脸骂:“看什么看,滚回狗窝去,再看明天把你煮了!”
“汪~”
干嘛那么凶。
贺老六瑟瑟发抖,內裤也不叼了。
狗撒腿跑回狗窝了。
人抱着人也进了卧室。
贺京律一手将她拉入旖旎春潮里。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贺京律才勉强放过她。
陆云起消息跳进来:许朝颜约你,说要解释上次那幅画的误会,要回她不?
贺京律看看怀里累趴的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让她明晚去俱乐部
火气泄出去,心情好不少,自然也愿意管点别人家的闲事。
关掉手机,刚躺下。
江书淼翻个身,在他怀里拱了拱,呢喃轻抽:“小舅……”
贺京律脸色骤然冷透。
手一抽,把人无情推开。
被推开的江书淼,陷在那个周而复始的十五岁雪夜里。
这次,顾寻洲的车从栖云湾门口开过去,没有停留。
她抱着僵硬的小黑狗,在雪夜里不停地追那束车灯光芒,小黑狗随她一起摔在地上,白茫茫的大雪淹没所有,包括那束可望不可即的光。
以后,她不会再追着小舅跑了。
她和小黑狗一样。
被埋葬在那个雪夜里。
……
翌日晚上。
许朝颜拉着江书淼来了君鼎俱乐部,不忘嘱咐她:“姐,待会儿你一定要好好替我解释,我以后要是嫁给京律哥了,别说一幅画,我让妈把所有画还给你都行!”
江书淼冲她露出一个假笑。
今早从尊府离开时,贺京律对她冷冷淡淡,完全不像昨晚在床上的态度。
走之前,她主动手冲了一杯咖啡给他,跟他打招呼离开时,他鸟都没鸟。
果然。
只有下半身是鸟她的。
在进包间之前,江书淼一直很担心贺京律会不会配合。
进包间之后。
悬着的心突然死了。
包间里,不止贺京律一个人。
陆云起在不奇怪,但顾寻洲和迟非凡竟然也在。
他们在玩德扑。
顾寻洲掐灭手里的烟,看向门口:“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许朝颜拉着江书淼就进去。
“小舅,我和我姐是来找京律哥解释一些误会的。”
许朝颜对贺京律有兴趣,这不稀奇。
但淼淼……
顾寻洲生疑:“什么误会?”
江书淼余光轻掠过那边玩牌的贺京律。
从始至终,贺京律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更别提帮忙。
床上又亲又哄。
床下就是这个冷淡的狗样子。
江书淼只能自救:“之前贺爷爷大寿,我们商量好要送一幅画给贺爷爷,但大寿前一天,我跟许朝颜吵架了,就去跟贺爷爷要画,贺爷爷以为是许朝颜偷了我爸的画,把她狠狠骂了一顿,惹贺爷爷和律总不高兴,是我们不对。”
许朝颜连忙应和:“所以我们今天是过来跟京律哥道歉的。京律哥,对不起,是我跟我姐太莽撞了,给你和贺爷爷造成困扰。”
那边牌桌上,荷官正在发牌。
贺京律摸到一张红桃a,他没抬眼,不咸不淡的口气:“站那么远,跟谁道歉?”
许朝颜窃喜,疾步走向贺京律。
“京律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挺爱看别人玩德扑的。”
贺京律笑了声:“是吗。”
许朝颜顺势坐在他身旁,今天来见贺京律之前,她特意打扮过,敞开的大衣里穿着一条香家的黑色抹胸小礼服。
她不着痕迹的凑近,就快贴上贺京律手臂。
只是贺京律手里夹着的烟快要燃尽,他一抬手臂,恰好去灭烟,错开了。
现在许朝颜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京律讲话,贺京律不说多热情,脸上却也挂着一贯的笑,句句有回应。
她是高兴了。
江书淼莫名有点烦。
讲不上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许朝颜高兴,她就不高兴,一定是这样。
顾寻洲叫她:“淼淼,愣在那边干嘛,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待会儿我送你跟朝颜回去。”
“哦。”
江书淼坐到顾寻洲身旁去看牌。
脚踝蹭上毛茸茸。
江书淼低头一看,是小黄狗。
昨晚重逢也没好好叙个旧,今早给它喂了狗粮就走了,都没好好抱抱它。
她下意识就弯腰把狗抱起来。
陆云起洞悉全场微妙气氛,笑得很贱:“欸?这个贺老六,刚才谁都不理,现在小外甥女一来,就给她抱上了,也不乱叫了!怎么回事啊?你们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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