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手指,纤细身躯有片刻的摇摇欲坠。
喉管像是卡了鱼刺,一开口就有些痛:“是,我的勾引手段很低级、很拙劣,在你眼里全是乐子,根本没有什么特别。对你来讲,一直都是在招猫逗狗,看着阿猫阿狗为你痛哭流涕,你很得意吧!”
他嗤出一声嘲弄:“得意。江水水,你越哭,我就越得意。你最好求我x你,要你,就像在宋家温泉池那样,求我喜欢你。”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没心思去想什么狗屁顾寻洲,她泛起雾气的眼睛里才全部盛满他。
他真的挺好奇,如果他没踏出去打破他们的对话,她会回顾寻洲什么。
不过没有如果。
他就是会在那一刻打断顾寻洲的摇尾乞怜。
因为贺京律发现,那一刻他一点也不想赌,即使他从前是个惯性的顶级赌徒。
江书淼咬唇,想起温泉那次,耳根连着脑门都在发烫。
羞耻感蔓延带来的是鼻尖一涌而上的委屈。
她鼻尖泛红,仰头嗔着他,“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你满意了,开心了,得意了,转头就去跟洋妞上床!贺京律,我讨厌你,我要结束我们之间所有肮脏、不平等的关系!”
说着,江书淼就去扒拉门锁,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解锁的手指气急发抖,才开一点门缝,那只大手砰地按回去。
贺京律一把勒抱住她的细腰,将她扔到床上去,“我冒着恐袭的危险穿过大半个地球是为了睡什么狗屁洋妞?老子不是来舔你伺候你的吗!”
“……”
江书淼迟钝滞涩的抬起头。
房间的灯没开,只有游轮夜景灯光散进来。
海浪声由远及近,海风吹进开着的阳台,扬起窗帘,卷着海腥气的潮冷海风,被他挺阔的背阻挡。
他身上的黑衬衫被吹得微微鼓起,胸膛和喉结起伏呼吸明显。
她看着他嘴角的血痕,心里泛起疼,最终偏开视线轻声说:“才不是,你明明在凶我。”
贺京律冷哼:“你都要结束我们这肮脏不平等的关系了,我凶都不能凶?江书淼,这几天背着我在游轮上吃什么好东西了,吃鲨鱼了,把脾气吃得这么大?”
“……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那不是你不愿意公开我,给我名分吗,老子现在连栖云湾都没进去过。”他顶了下被她咬破的嘴唇,伤口有点深,刺疼得眉心皱了皱。
江书淼一噎,喉间酸胀:“我不敢。贺京律,我不敢再向你迈进。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这段最初是交易利用的关系,对你来讲到底算什么,你心里又会怎么想。你的过去有那么多人,我只有你一个……”
贺京律立着的身形怔忪住。
扯淡。
他的过去哪有那么拥挤。
他只有她,爷爷,江老六,除此之外,空荡荒芜。
彼此沉默僵持许久。
像是都在等对方低头。
最终,贺京律先低了头,勾住她细白的手指,把人拉到怀里说:“只有你一个小珍珠。我的选项里,只有你,江书淼。”
江书淼埋在他胸口,眼前泛起大片湿潮,委屈反扑上来,“撒谎,这么重要的话,上次还对我那么凶。”
“上次我不好,吓着我们小珍珠了。”贺京律揉揉她脑袋,将手机递给她,“密码你三围,你可以看看通讯录里还有没有别的小珍珠。”
江书淼脸颊发烫,眼睛想看,又移开,声音含糊别扭道:“我才不查岗。”
查岗这种事,要么不查,一旦查了,那以后就没完了,迟早会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