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扫向突然出现的贺京律。
刚刚还听下面的人说,这位太子爷不知道躲在哪里睡回笼觉,根本懒得听他们念经,怎么这会儿跑出来看热闹了。
贺京律今天穿的比平时正式,白衣黑裤,还特意打了个银灰底鹰标领带。
虽然这一身,依旧压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落拓不羁,却比穿黑衬衫敞着领口,要收敛得多。
这是江书淼第一次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衣冠楚楚,一身的矜贵气。
贺老爷子佯怒,瞪向贺京律,“有你这么说你亲爷爷的吗?”
说得他像猪一样能吃能睡。
“江丫头,别听他的,这混蛋嘴里吐不出好话。”
说着,老爷子随手从果盘里抓了一把脆皮小金桔,塞她手里。
江书淼大脑cpu快烧糊了,连忙接话:“爷爷大桔大利。”
这回是完全的吉祥话。
挑不出错了。
贺京律也没笑了,她稍稍安心。
倒是老爷子忍俊不禁:“孩子,我是让你吃东西,不是逼你说贺词,快坐。”
谨小慎微成这样,也不知道寄人篱下看了多少眼色。
到底是江砚山捧在手心的女儿,落到这般境地,也是让人唏嘘。
老爷子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谢谢爷爷。”
江书淼松下神经,捧着金桔要去角落坐下。
路过贺京律时,那抹清浅的水生调香气自她发丝漫延,随着步调,裙摆轻轻摇曳,那双匀白纤细的漫画腿从他眼前晃过。
这裙子怎么比照片里还短。
他微微冷脸。
不大爽。
收回视线。
贺京律抬手扯松领带,漫不经意的问出一句:“林浪今天没找你麻烦?”
“……”
在跟她讲话?
他声线低沉,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
江书淼眼珠转了转,窥伺一圈,才敢回他的话:“没有,谢谢律总关心。”
细若蚊声的回应。
这众目睽睽下,一堆一堆的人精。
她不敢在他身旁停留太久。
正抬步,他懒淡的声音飘至耳边:“例假走了吗?”
江书淼猛地屏息。
若无其事的低下脸。
她没戴助听器,而且他是在她左侧说的。
对不起。
真的听不见。
“……?”
贺京律缓缓挑眉,轻呵出一声笑。
出息了江水水。
有事就像个委屈小狗一样盯着他,半夜揣着套上门找干。
现在无事都敢装聋作哑不回话了?
好得很。
贺京律唇角阴沉沉勾起。
身后,打火机拨动,发出叮、叮的金属撞击声,砸得她头皮发麻。
江书淼脑袋一缩,步伐生风。
只能一聋到底了。
还能怎么办。
……
顾寻洲深沉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短暂交集的男女。
总觉得淼淼最近瞒他许多事,不自觉凝神。
方妙挽着他手臂晃了晃,“寻洲,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顾寻洲笑了下:“只是有点惊讶,淼淼会认识贺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