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玩家请注意，第一场游戏「极寒」已结束。

现在进入「惩罚时间」。

系统话音落下，姜莱眼前的「聊天室」顿时消散在虚空。

再次拉开系统界面，

上面原本属于「世界boss」、「交易行」、「聊天框」的分区都已经变成一片空白。

仅剩下一个偌大的「分区人数」，格外显眼。

先前黑色的字体逐渐转换为刺目的猩红：

「第99分区：32776/100000」

与傍晚时相比，死亡人数说不上多，

在最后一天，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稳健打法”。

姜莱盯着「分区人数」，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现在，那个象征着人数的数字依然在持续变动。

“在看什么。”

京云岫侧目，视线里映照出姜莱的身影。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疑惑。

姜莱关掉系统界面：

“在看他们做出选择。”

在进入「惩罚时间」之前，姜莱就一直关注着「聊天室」，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分区人数的非正常变化。

在这样敏感的时间点，那象征着生命的数字突然开始加速跳动。

短短五分钟之内，死亡了约一百多名玩家。

正值第一场游戏结束的关键节点，

此时没有「污染物」的大规模袭击，没有「变异动物」的暴动，

这些玩家只是为自己的生命做出了选择。

长夜漫漫，他们选择了坠入无边梦境。

这是懦弱吗？

姜莱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在灾难与绝望面前，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指责“懦弱”。

努力生存也好，决然赴死也罢，

不是所有人都有力气支撑到最后一刻，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放手的勇气。

就像一双鞋穿着合不合脚，只有它真正的主人知道。

“选择……”

京云岫低声重复。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唇齿间滚过，

却涵盖了无数绝望的哭泣与崩溃的尖叫。

它听起来残忍又理智。

像是废墟里残败却挺立的花朵，

摇摇欲坠地选择了自己即将坠落的方向。

姜莱不再多想，转而将目光投向天际：

“是不是起风了？”

面前忽然弥漫起细密的雪尘，

在黑沉的天色里勾勒出了风的轮廓。

坐在地上的沈青燃下意识仰了仰头，

任由那风拂过面颊，

假装自己是个忧郁的美男子。

似乎这样就能在不经意间卷走刚刚有几分沉重的心情。

“这风好像不太……”

京云岫眯起眼，刚想提醒一下大家，

没想到“对劲”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就听沈青燃“嘶”了一声，随后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

“沸沸沸沸沸！”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

就见沈青燃龇牙咧嘴地捂着鼻子到处乱窜。

一头红发在风中凌乱，

差点变成雪地里的一把“火”。

虞瓷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幽幽开口：

“鼻梁太高的第一个坏处出现了。”

京云岫默了一下，才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这风不太对劲。”

姜莱伸出手，一点黄沙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