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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椒麻鸡、青椒炖牛肉(二十三)

所以也能借这件事,看清楚王爷王妃这两个聪明人的不足之处。”坐在窗边之人说道,“那圣明的唐天子李世民不是说过要以人为镜、以史为镜的话么?我等以事为镜,正好看看王爷、王妃这两个聪明人能察觉出几分我等的计谋。”

“眼下可见,对骊山那一出事会对天子之威折损多少那两个人不清楚。”把玩茶杯之人说道,“不清楚的事,自是旁人说多少就是多少了。即便他们自己想要验证,那也不过是似陛下一般将人唤进来传令,看底下人是不是还是那么听计从,天子一,就立刻去做。若是天子一,所有兵将都让他慎重考虑,那于陛下而,自是能得到自己已失了所有权利的判断。”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你等让自己的棋子顶了环绕陛下周围的所有人的身份,给他一个如此错误的判断,他又没有那足够的经验阅历察觉出其中的问题,自是绝望了。”年轻将军若有所思,“看着拙劣的障眼法,其实还挺高明的。要发现这障眼法,除非陛下自己经验丰富、阅历足够,对骊山那件事的后果本就有所判断,面对这与自己判断的结果会再三加以验证,若不然真真就是被蒙在鼓里出不来了。”

“他蒙在鼓里越久,原本的假的,也会越来越成为真的,时间会助我等‘弄假成真’的。”坐在窗边之人笑道,“所以,即便到最后他醒悟过来了,他的‘怂’也已彻底让人寒心了。已经寒了的心要想再热回去可不容易!”

“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天生张嘴一下令,底下人就会听话老实的去做的。那些人会去做其实是因为大荣四百年国祚树立起的皇权威严,这个东西才是最宝贵的,能让一个不通世事的何不食肉糜之人随便一声令下,底下能臣武将就老实照做,甚至还有人自发的替他维护这皇权威严,”把玩茶杯之人从袖中取出一只铁丸子在案几上一滚,看铁丸子一路滚出老远才停下,他道,“即便不再使力,停下来偷个懒,它自己依旧会往前滚,多数人同这铁丸子其实一样,是会习惯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会照着做的。”

“前人四百年的力正在慢慢卸去,他有本事的话,自己去推这铁丸子,没本事的话,就要学会妥协、听话、认怂、老实……以及乖乖的做好那个傀儡。”把玩茶杯之人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将手中茶杯里的茶汤一饮而尽的年轻将军,“我这茶可不便宜,你这般牛饮,能品出什么来?”

“行军打仗渴了累了,天下第一等的好茶也不如那干干净净的一碗白水味美。”年轻将军将茶杯放回案几上,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王爷、王妃经营有道不假,可有些事却是不精通的。”

“不错。”一旁把玩茶杯之人笑道,“可这不精通的事却又偏偏是他们眼馋的事,想要插一脚进来。”

“你不去动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会那么想要权利。”年轻将军说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对外那富贵闲人做的那么好,可见那群宗室遗老没有啃动他们。”坐在窗边之人说道,“那群人喜欢用的招数你等也清楚,那么个下三滥的招数,他们若是堂堂正正破局的话,衙门里当有记录在案,可……没有,衙门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或者同样用些不大好看的招数破的局,两方都不干净,如此自是不会闹到衙门去,而是私下解决了,”把玩茶杯之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向年轻将军,“阴私之计用同样阴私之计破之,你可听说过有句话?”

年轻将军看向他:“洗耳恭听。”

“冤冤相报何时了。”把玩茶杯之人说道,“都不用看那些会掩饰自己心思的大人,看那些调皮的顽童,有喜欢偷偷私底下掐同窗一把,若是同窗以牙还牙的同样掐回去,两个人私底下手缩在学案下互相掐能掐上一整堂课。放在这等大人身上,其实也一样。”

“可没有听说过他们同宗室遗老互掐之事,”年轻将军说道,“若是有这等事当查得到的。”

“所以,不是用的这等手段解决的那些宗室遗老,”把玩茶杯之人说到这里,看向两人,“王爷王妃这两口子连拿林楠当有备无患之物都做的这般滴水不漏,所以要从他们口中听到一句落人口实的话是不可能的。”

“至少,如今自由身,没落入旁人手里的他们是不可能透露的。”年轻将军说道,“我见过这等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般的聪明人,一旦落到我手里,确定手里没有可与我谈条件的筹码时,跪的可比旁人快的多了。”

“越是缺什么,越是在意什么……还当真是人的天性。”年轻将军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时时刻刻给自己备退路之人一旦发现备不了退路了,他们的身段柔软的惊人。”

“眼下他们还有退路,自是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些什么,”把玩茶杯之人说道,“不过同我们接触之后,那两口子特意问过我那群宗室遗老的下落。”

“怎么?想杀人灭口?”年轻将军挑眉,轻哂。

“他们没这么说,只道有些过节。道逢年过节的,旁人送他家一百两,他家总是被迫还上一千两、一万两,道确实曾被宗室中人欺负过。”把玩茶杯之人说道。

“如此就是欺负的话,那活阎王也被那群小国欺负过了,打了胜仗,连那抚恤银钱都是他让出来的。”坐在窗边之人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那群宗室遗老一贯喜欢自己主动替人保管家财,不替那两口子保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办法。”

“那两口子让宗室遗老踢到了铁板,没有同他们互掐,可见手段不是那你掐我一把,我掐你一把的棋逢对手,而当是你掐我一把,我直接把你打成半死,把人骇到了的那等。”把玩茶杯之人想了想,说道,“而且衙门一片空白,没有经由衙门,是他们自己把对方骇到了,不敢替他们保管家财了。”

“那么厉害?”坐在窗边之人说着,面上却并未露出半分惧意,而是说道,“若是堂堂正正的手段,何须惧怕旁人?看他们如此在意声名,在意自己不犯错,真有这等能震慑人的威武之名当真愿意藏起来不为人所知?”

“所以当也是用的不大好看的,甚至可说耍无赖的法子,只是叫宗室遗老他们没办法罢了。”年轻将军说着,听坐在窗边之人比了个‘嘘’声的动作,道:“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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