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瞪着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这回他没跟。但她知道,明天他还会在。
她开始躲他。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偷偷出门——他在院子里蹲着,已经等着了。
她去井边打水,他跟在后头。
她去集市买菜,他跟在后头。
她找个僻静地方待着,过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不远处,蹲着看她。
她烦得不行,可她下不去手。
她自己也震惊。
换作以前,这种人早死一百回了。
可现在她看着他,就是下不去手。
为什么?她不知道。
那天傍晚,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王五蹲在门口,老老实实的,没过来烦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林彻成亲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没人告诉她,她就是知道。也许是那天他说的时候,她就记在心里了。
她站起来,进屋拿了壶酒。王五看见她拿酒,愣了一下。她坐在院子里,倒了一碗,慢慢喝。王五蹲在门口,看着她。喝了一碗,又倒一碗。
王五忍不住了,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怎么了?”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喝。
王五看着她,心里头不是滋味。
他以为她是被他烦的,烦到要喝酒消愁。
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要不……算了?”
楚寒衣抬起头,看着他。
王五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
“我也就是痴心妄想。我这种人,哪可能娶到你?你不用这样。”楚寒衣愣了一下。
王五继续说:“你就当我没说那些话。你答应我以后跟着你就行,我当你小跟班,你爱嫁谁嫁谁,我不管了,行不行?”
楚寒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喝了一口酒,酒辣得嗓子疼。
“可惜人家不要我啊。”她说。
王五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你说的……是你师哥?”
楚寒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起她说过那些话——师哥要成亲了,“我这样的人,他不要我太正常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喝酒了。
不是因为他烦她,是因为明天,那个人要娶别人了。
他蹲在那儿,看着她一口一口喝酒,心里头酸得厉害。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楚寒衣喝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他。
“不过,”她说,“我欠你的,还是要还。”
王五愣了一下。
“你还想要什么?提。”
王五看着她。她脸有点红,眼睛也有点迷离,像是喝多了。他也喝了一点酒,这会儿也有点晕乎乎的。
他忽然说:“还真有。”
楚寒衣看着他。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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