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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饿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还是那么深。

她推在他胸口上的手软了,滑下来,手腕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使不上劲儿。

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指甲陷进他肉里。

“王五……我快不行了……”她的声音在抖,整张床都在抖。

他没听。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让他停——她要是想让他停,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

没被踹下去,就是不想让他停。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都大。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被顶得一耸一耸的,乳房晃得厉害,汗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枕头。

她的头偏向一边,嘴张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像在叫,倒像在喘,每一下顶进去就喘一声。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还是没停。

他咬着牙,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推拒变成了抓挠,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连不成句。

她的嘴张着,已经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她的十指抓进他后背,他能感觉到她里头在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那东西上,滚烫的。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绞紧了,一下一下往里吸。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涌进她深处。

她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嘴里发出长长的叹息,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了。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抱着,喘着气。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抽搐,一下一下地夹着他。

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颈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汗味,还有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慢慢软了,从她身体里滑出来。他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

“舒服吗?”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

“嗯。”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虫叫,听着风吹过树梢,声音混在一起。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有点扎手,胡茬长出来了,硬硬的,刺在手心里痒痒的。

手从脸上滑下来,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肩膀。

肩膀很宽,胳膊上全是肉,硬邦邦的。

又摸了摸胸口,肌肉一块一块的,像石头。

摸了一会儿,手停在他心口上,感觉那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

他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咚咚咚的声音,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楚寒衣醒来的时候,王五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

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上,落在那长长的睫毛上。

她看了很久。

手还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比昨晚慢多了,稳稳的。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只知道浑身舒服——从里到外都舒服,像泡了一个热水澡,泡了很久,泡得骨头都软了。

动了一下,关节都松了,不疼不僵,像上了油。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扎手。

又摸了摸眉毛,眉毛很浓,一根一根硬硬的。

又摸了摸鼻子,鼻梁很高,像一座小山。

又摸了摸嘴唇,厚厚的,软软的,有点干。

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缩回来。

越看越顺眼。

以前觉得他傻,一根筋,死缠烂打。

现在不知道他哪儿好,就是顺眼。

眉毛顺眼,鼻子顺眼,嘴唇顺眼,连那几颗冒出来的胡茬都顺眼。

她想起昨晚的事——他压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顶;她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喊出来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

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动了一下,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没醒,还在睡。她趴在他胸口,听着稳稳的心跳。

她是他的人了。

不是搭伙过日子的那种,是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从心里冒出来,慢慢发芽。

不觉得荒唐,不觉得丢人,只觉得踏实——像在地上扎了根,风吹不动,雨打不跑。

她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他还睡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她凑过去,感受他的气息。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傻,但很真。

“早。”

她点点头。

他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你昨晚……”

“别说了。”她打断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

*

*

那天晚上,王五又去了正屋。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天晚上,王五又去了正屋。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行啊,昨晚上人家床了?”

王五“嗯”了一声。

“舒服不?”

“还行,比上次尽兴了不少。”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还行。

就还行?

她昨晚觉得舒服死了,从里到外都舒服,舒服得骨头都软了。

他就说还行?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酸,酸得厉害。

翠儿又问:“她那身子,咋样?”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又硬又软的。骨头硬,肉也硬,但摸上去又是软的。而且一碰就湿了。不过我还是能感受到她身子里的力道,很奇妙的感受。”

翠儿哼了一声:“你还是伺候主子的心态。”

王五没说话。

“她本来就该是咱俩主子。她那么大本领,就该被伺候。”

王五还是没说话。

“你这种心态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你得有个男人样。”

王五的声音大了点:“我怎么没男人样了?”

“你有?你那叫伺候,不叫夫妻。你啥时候能像对我那样对她,那才叫有男人样。”

王五不吭声了。

楚寒衣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不知道翠儿说得对不对,只知道王五说“还行”的时候,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那边翠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笑意:“你那本事,也就对我使。对她,你就怂了。”

王五急了:“你懂什么?你知道么,今天她……她那什么了……”

“什么?”

王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楚寒衣差点没听见:“她含我那个了。”

楚寒衣浑身一僵。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地炸开:“你说啥?”

“你别喊。”

翠儿压低声音,但尾音还在发颤:“她含你那个了?她……她含你鸡巴了?”

楚寒衣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黑暗让她觉得安全了一些,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隔着被子也挡不住。

王五说:“嗯。就那天白天,吴大郎来的时候。她蹲在桌子底下……”

他把事情说了。

说了一半翠儿就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算是听明白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真没想到。她够贱的啊。”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贱。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来的时候又快又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

她是黑罗刹,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字,说的是“冷血无情”,说的是“sharen不眨眼”——怎么可能有人敢说她贱。

这不是骂一个女侠的词。

这是骂那种女人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翠儿说她贱,因为她蹲在桌子底下含了男人的东西,因为她一碰就湿,因为她每天晚上听着墙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这些事,她自己做过,也知道不体面,可她从来没把它们和“贱”这个字放在一起想过。

现在翠儿把这个字甩出来了。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她咬着嘴唇,浑身发烫,说不出是羞还是怒。

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反驳什么呢?

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反驳什么呢?

那些事她确实做了。

可她又不该是翠儿说的那种人。

她是楚寒衣,她sharen无数,她一个人能端掉一窝土匪,她怎么可能贱呢?

王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恼意:“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看她一碰就湿,一看男人鸡巴就含了,这不是天生贱胚子是啥?”

楚寒衣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心跳得很快,脸烫得厉害。

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贱。

她是吗?

她不是。

她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来没有靠过谁。

可那些事她又确实做了,做得心甘情愿,做得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之前给自己找过理由——他是自己男人,天经地义。

可翠儿这一个字,就把那些理由全戳破了。

王五的声音更硬了:“你再说这种话,我翻脸了。”

翠儿不吭声了。

楚寒衣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冷冰冰的,sharen不眨眼,心硬得像石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第一次之后,也许是听房之后。

只知道身体不听她的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要他碰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压在她身上,想要那东西进到身体里。

她压抑了四十多年,或许是压抑太久了,这具身体早就出问题了。

那边又说话了。翠儿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带着点笑意:“你呀,就该像对我那样弄她,保证她舒服死。她现在才体验多少。”

楚寒衣的心跳得更快了。

像对翠儿那样?

她想起那些声音——啪的一声,翠儿的尖叫,王五低沉的嗓音。

想起翠儿叫“你是我男人”,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起王五问“受不受得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昨晚已经觉得舒服死了,舒服得骨头都软了。

如果……更用力一点,更粗鲁一点,那会是什么感觉?

翠儿还在说:“你不信?你试试。她那身子骨,比我还结实,你怕什么?把她弄疼了,她还能一脚踢死你?”

王五笑了:“也是。”

楚寒衣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听了,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

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王五压在她身上,不是昨晚那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是像对翠儿那样,用力的,粗暴的。

他的手打在她身上,她听见那脆响。

她听见自己叫,不是昨晚那样细细的软软的,是像翠儿那样尖尖的密密的。

她听见自己喊“你是我男人”,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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