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了,我下不去手。
”沉以北拿起桌旁的布巾擦了擦手,道:“收拾收拾,不然等下他进来看到了,不太好。
”
嗯,虽说二人自幼相识,沉以北的丑事他也是知道不少的。
只是,一个旧时友人,如今成了她的夫君,多少还是让她无法瞬间转换过来的。
这厢笙歌方将桌子上的吃食收拾了下,武棣之便推门而入了。
笙歌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将沉以北往床旁拉去。
“笙歌你干嘛呀,他又不是没见过我。
”沉以北被按在床~上,大红喜帕将她视线挡住,不知外间如何。
“郡主就在此与姑爷好生歇息,奴婢们先下去了。
”说罢,她冲着武棣之行了个礼,便同凌霄一同退了出去。
武棣之瞅了瞅桌上的残羹冷饭,嘴角微微勾了勾,提步走向了床畔。
床~上坐着的女子一身金线喜服,衣裳上绣着金丝凤凰,层层叠叠,将她包裹起来。
他笑着,伸出手停在半空。
平时里的沉以北多半着素色衣裳,唯有那身戎装是鲜红的。
武棣之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旧时相伴的场景,或笑,或闹,或悲,他庆幸,此生是与她相伴至死。
这头武棣之还沉浸在旧日的回忆当头,那头沉以北可是待不及了,忙道:“我说,你赶紧把盖头掀了。
”
武棣之一时不防她会在此时开口,愣在原处未动过。
此时,便见沉以北伸手将盖头掀开,而后起身,将盖头塞进了他的手中。
“这就算你亲手掀的了。
”
语罢,她将外头罩着的金线凤凰袍子自身上脱下扔到一旁,而后又解了自己的腰带,净是将中衣也一并脱了扔到床~上。
语罢,她将外头罩着的金线凤凰袍子自身上脱下扔到一旁,而后又解了自己的腰带,净是将中衣也一并脱了扔到床~上。
“郡主,你……”武棣之一时未明白她此举何意,只得侧目观之。
“你不觉得这身行头很重吗?”她几步坐到梳妆台前,伸手将头上的头饰依次取下。
“成亲这种事,真是麻烦。
这一身行头重也就罢了,偏生还不方便行动,走一步都需要有人扶着,生怕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
”将头上的凤冠尽数取下,沉以北执起了梳子缓缓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武棣之苦笑,心中暗忖:“这才是沉以北。
”
想他与她相识至今,何时见她娇羞了。
他将地上的喜服拾起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行至沉以北身后,取过了她手中的梳子,道:“我替郡主梳。
”
“也行。
”沉以北点了点头,她正巧也可在此时同他说说日后的打算。
“我前些日子想了许多,所以有些事还得同你对个话,免得我那舅舅看出来端倪。
”
“郡主请说。
”
“其一,日后在外你便喊我夫人,我喊你夫君抑或是棣之。
其二,你我虽是迫不得已成为夫妻,但毕竟是圣命难违,所以你我依旧是同房而睡。
当然,你睡床,我睡榻。
”沉以北转过身,道:“你可还有要补充的不?”
武棣之放下手中的木梳,指尖划过她的发丝,道:“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只有一条,夫人睡床,我睡榻。
”
“你身子弱。
”沉以北起身,语重心长,道:“我长年习武,身子骨比你强~健,你一个文弱书生理当睡床。
”
武棣之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被沉以北直接按到床~上。
“你赶紧睡,我也困了,明儿还要回门呢。
”沉以北打了个哈欠转身退了出去,她掀开榻上的被子将自己团了团,便闭目睡去了。
武棣之苦笑了下,不想他今日小登科之迹,只得独枕于床。
他叹了口气,抬手放下幔帐,也睡去了。
这是一个忙碌的夜晚,许多人都累了一天,早早睡去。
然则,五更天的长公主府里头,昭容却披了上黑色斗篷,执着佩剑,一副外出模样。
“我随你一同去。
”郁峰揉了揉额头,道:“夫人今日也饮了不少酒了。
”
昭容摇头,道:“此事你最好不要出面,以免他人怀疑。
我去去就回,今日一过,此事也到一段落了。
”
郁峰嘱咐道:“夫人小心些。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新人物出场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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