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人是之前白语给凤傲月的信使。
不光有信给九千岁,还有信给国师。
“恕难从命。
神子说了,在他们归来之前,我无需再回夜族。
否则杀无赦。
”
“行了,你下去。
”
九千岁知道那人的用意。
无非就是担心他派人跟踪这个信使罢了。
当然,九千岁也根本就不相信凤傲月和白语还是纯洁的。
按照那女人给别人戴绿帽子的性格。
肯定是又送给了他一顶帽子的。
罢了,爱上了一匹野马,也要容忍得住头顶上有一片草原。
“陛下,云妃来了,就在外头。
”
“传进来。
”
凤傲月还没有回来之前,他就还是自己的宠妃。
他需要给这个宠妃应该有的待遇。
云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温顺的眉眼还是如水一样。
她说:“陛下,臣妾近日觉得身体不适,想要去宫外的菩提寺清修一段时间,可以吗?”
九千岁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前方的女子。
只觉得她笑容得体,全无错漏:“行。
有需要带的奴婢宫人和一应物资,都去找总管说一声,领走便好。
有需要带的奴婢宫人和一应物资,都去找总管说一声,领走便好。
”
“臣妾谢过陛下。
”
她在走出去的时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很小心翼翼的。
是了,她有孕了。
她想要留住这个孩子,可她知道,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不会允许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所以,她要出宫去避避。
直到这个孩子平安出生了再回来。
宣皇后的事情给她敲响的警钟已经足够了。
然而,她到底低估了宣皇的薄情。
“影一,找个合适的时间,制造一场合适的刺杀。
云妃不能留了。
”
既然出了宫,那自然是有千万种的法子让云妃死得合情合理。
说到底,云妃还低估了宣皇的智商。
好端端的,自请离宫?还是宠妃自请离宫。
这要说没有问题,根本没有人会信。
当然,大宣的朝堂之上,靠山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少。
而夜族那边呢?
阴冷的地牢。
阳光刺不透厚厚的墙,潮湿的环境里,关着好几个已经受刑了的人。
猛然,一道门打开,从门外面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华服,他走在这阴森黑暗的牢中,和这儿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仿佛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地牢里的侍卫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公子,前面马上就到了。
”
最近,夜族已经有人开始在流传,说白语很快就会成为夜族的族长。
侍卫当然现在是想要好好的巴结着了。
这些人的奉承,白语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
他明白,这些人无非是看着他快要上位了,所以才这般的。
权位是好东西,以往他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把牢门打开。
”
白语站在那糟糕的牢房门口,淡淡吐出这样的话。
“公子,这几个犯人武功不若,小心他们伤了你。
”
牢头将门打开。
白语走了进去,他站在那几个犯人的面前,然后说:“肯写下招供书了吗?”
是了,关着的这几个人,就是近日到了夜族的外族人。
在别人还没有发现之前,他就已经先把这些人抓进来了。
犯人们头一扭,显然不打算配合。
白语也不恼,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封已经写好了的认罪书。
“你们不写也没关系,本公子都替你们写好了。
你们只需要画押就行了。
也不要抗拒不肯画押。
本公子就算是把你们的手给剁了,也会让你们在这上面按下手印。
本公子就算是把你们的手给剁了,也会让你们在这上面按下手印。
”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
那几个人立即被摁住。
白语收了那份招供书,觉得心里很畅快。
商杀提醒他了。
大公子想要利用这些人来陷害凤傲月。
他也可以用这些人来陷害大公子。
左右,不过是看谁先下手为强罢了。
他在一片恭维声里走出了地牢。
地牢外面是商杀在等候。
“白语,都安排好了。
只需要十天之后,就可以将大公子给拉下来。
”
商杀接过了白语递过来的供词,看了看。
觉得白语这人,心思缜密得可怕。
“嗯。
这事儿,一定要万无一失。
”
不知为何,白语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娃娃脸的单纯了。
想来,应该是面由心生。
“白公子,我想你知道,最近夜族长的人似乎派了人严密的看着凤傲月,而且,夜族中还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在调查她。
依我看,现下把她送出夜族,才是最好的。
”
商杀跟白语提这个的时候心里很没底。
主要是他太明白这位神子现在有多强的占有欲,也知道这个神子有多不想要对凤傲月那小妖精收手。
“商杀,你不必说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现在离开的。
就算要离开夜族,也必须是我跟她一起走。
”
白语固执得可怕。
或者说,他其实就是对凤傲月太了解了而已。
他知道,一旦两个人分开了,她就不会再想他了。
就像九千岁,就像国师。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凤傲月就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一下。
“你疯了。
你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你跟她一起走。
那族长的位置你还要不要?”
商杀想打人,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只能够忍。
“你想多了,哪怕我要走,我也不会不要族长的位置的。
商杀,你知道要怎么样我才能够稳稳的成为下一任儿族长吗?”
白语眼睛里是让人看不穿的冷冷杀意。
见对方没有回答,他自个儿将话给补了出来:“那就是让夜族只有我这一个,唯一的……继承人。
”
所以,他才说要等一等。
“白语,你够狠!”
他要解决的,都是他的手足。
可他现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他现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还好。
我如果真的够狠,我就应该将我炼制的药给傲月妹妹吃了,让她的身体离不开我。
”
但是,他终究不想要那样去做。
他不够狠的。
商杀忽然同情起凤傲月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现在虽然没有这么做,但是早晚,他都会这么做的。
该说这是凤傲月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当夜,商杀便把暂时走不了的结果告诉了凤傲月。
凤傲月直接酸了他一下:“你不是说你可以的吗?怎么?现在打脸了?”
商杀懒得回击,只说:“妹子,话不要说太满了,我等着你被打脸的时候。
”
凤傲月:……
大宣二年六月中旬。
夜族神殿。
夜族长原本是想要去看看上任族长的尊容的。
可是当他走到那个隐秘角落的时候,却发现棺材居然被打开了。
而里面的人,竟然没了踪迹。
他一双浑浊的眼里,刹那精光闪现:“您,终于醒来了。
”
夜族长此刻竟然跪在了空荡荡的棺材前,虔诚的磕了几个头。
“来人。
”
他走出去,一声令下。
宫人立即走了过来:“参见族长。
”
“去将库房里的碧血莲花送到白语手里。
就说是本族长嘉奖他近日来办事得力。
”
夜族长清楚的知道,像是碧血莲花这样的好东西,白语拿到了,也绝不可能是自己服用。
肯定是给了凤傲月的。
现下,凤傲月应该用这样的好东西。
就算是更好的东西,那也都在合情合理中。
当然,最近白语也的确是表现得很好,受到一些嘉奖也是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的。
果然,白语收到那东西之后,立即就做成了药丸,然后给凤傲月服下了。
六天之后,大公子被判下狱。
凤傲月以此为理由,专门准备了几坛子的好酒打算一次喝个够,同时,还想要借着酒喝多了逼得白语禁不了欲。
桌子上的菜是白语去厨房烧的。
桌子上坐着的人也只有凤傲月和白语而已。
推杯换盏之间,凤傲月已经有了醉态。
“傲月妹妹,你不能够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而且对你身体不太好。
”
凤傲月夺过刚刚被白语拿走了的酒壶,气鼓鼓的说道:“怎的在你的眼里,我就成了一个瓷器呢?这样做对身体不好。
那样也不好。
我有这么弱吗?”
我有这么弱吗?”
白语不知道她的打算,但是能够深刻感知,现在的凤傲月,的确就是醉了。
“不是的。
”
“那就陪我喝。
”
她给两个杯子都满上了酒:“来,我们喝一个交杯酒。
”
白语听到交杯酒这三个字,整个人都跟着变得暖洋洋的了。
交杯酒,男女成婚之时,方才能够这样喝的。
想来,想来傲月妹妹定然是愿意嫁给自己的。
如不然,怎么会这样说呢?
“好,我们一起来喝交杯酒。
”
两个人的手相互交错。
杯子同时送到自己的唇边。
酒明明还是之前那杯酒,却明显的变了味道。
是很甜,很甜的味道啊。
“交杯酒喝完了,接下来我们该洞房了。
”
凤傲月横跨在白语的身上,娇滴滴的环住她的脖子。
“傲月妹妹。
你现在这身子,不适合的。
”
那药的药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现在是出不得乱子的。
如不然,之前的就全毁了。
那药引本就不好找,如果……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如不然,你不会拒绝我的。
罢了,罢了,你不要我,我便离开这夜族。
”
她那鳄鱼的眼泪,说流就流出来了。
看着就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动人啊。
不光如此,她还真的从他的身上下来,开始在屋子里收拾自己的衣裳。
白语被喝醉了的她折腾得没法,只能够去抱住她:“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怎么可能不要你?傲月妹妹,不胡闹了。
”
凤傲月踮起脚尖,直接把他推到:“被说话,用做的!如不然,我是不相信你的。
”
白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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