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生气,他现在在榻上的时候也是要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野蛮凶残的。
像是野兽,合法的情况之下,占有自己的配偶。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啦。
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我哪儿懂这些的啊。
”
白语将她重新抱了回来。
“傲月妹妹,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依你。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那干净纯粹的男子,现下心里有自己的恐惧害怕。
凤傲月见他这般模样,一门心思只想哄他:“你说。
”
“无论将来我成了什么模样,请你都要记得,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因为爱你。
”
“嗯。
”
她虽然答应了这个嗯字。
可她却觉得,这古往今来,爱,其实一直都在背锅。
爱没有错,错了的,是人心。
大宣二年,十月二十八。
凤傲月回了皇宫,亲自召见了右相。
右相纵然再怎么不喜欢皇后,但皇后只要坐在后位上一天,她就是君,他就是臣。
对于一个愚忠的人来说,他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臣参见皇后娘娘。
”
右相是穿着官袍来的。
右相是穿着官袍来的。
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却因为思虑过多,用脑过度,以至于都已经满头白发了。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右相,请坐。
”凤傲月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指尖血红的丹蔻在此刻看起来更加艳红。
“微臣不敢。
”
那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坐的。
凤傲月眼睛一抬,明明看似慵懒的目光,却是冷色凌凌:“相爷,本宫还没有被废呢,你就要对本宫的话抗旨不遵吗?”
“微臣不敢。
”
右相到底是特别讲究君臣之道的人,所以他还是乖乖的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相爷,前些日子,皇帝陛下无意间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本宫。
说是钦天监那里说本宫会霍乱朝纲。
”
右相一听,这还得了。
皇帝陛下连这些事情都肯跟她说了。
那还不是被美色祸乱了心志吗?
“皇后娘娘既然知道,就应该一死以谢天下。
”
右相倒是不怕死。
明明知道这种话是要掉脑袋的,但他还是目光不惧怕。
“相爷,您也是熟知历史的人,应当知道,这上下几千年的历史里,女子祸乱朝纲,无非就是母壮而子幼。
可本宫一个连生育都不行的皇后,如何把持朝政?”
右相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右相表示不相信。
如果皇后真的不孕,为何宫里宫外全无动静。
“这是本宫素日来所吃的药。
你可以去太医院去问问,看看本宫是不是骗你。
”
“你为何会告诉微臣这些?”
右相觉得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是他该知道的。
“陛下一再跟本宫说,你是大宣的肱骨之臣,有你在,大宣的朝堂就多了一个贤臣良将。
所以,他不舍得斩了你。
而本宫却是陛下的爱人,你一再的让陛下杀了自己心爱的人,这不是逼着陛下处罚你吗?”
右相听到这儿,还挺高兴。
皇帝陛下能够肯定自己。
那证明自己这些年来的忠心耿耿都是值得的。
“帝王无情,才是对的。
”
凤傲月懒懒回应:“帝王也是人。
既然是人,那便是有感情的。
宣皇坐上九五之尊以来,一心为了百姓,常常都是寝食难安,为了天下,都快牺牲了他自己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还不让他在身边留心爱的人呢?右相,你何必为了一个明明是陷害的事情,和欣赏你的皇帝陛下对着干呢?”
她拍了拍手。
侍卫拽着一个妃子走了出来。
那个妃子就说:“是我买通了钦天监的人,让他们那么说的。
”
凤傲月又拍了拍手。
凤傲月又拍了拍手。
侍卫便把人拉下去了。
“原本这事儿,本宫也不便说。
但总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你和陛下不愉快,所以才插手了。
相爷,你应该不会再让陛下为难了。
”
右相看到这儿,已经在以为这就是陛下派凤傲月来做说客的。
毕竟,最近他把这儿,折腾得是有些大。
“皇后娘娘您果真不能够生育?”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的。
凤傲月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能够让人觉得安全的人。
所以他才要一再确认。
“自然。
”
右相这才跪了下去:“还请皇后娘娘和陛下放心,外头那些关于娘娘是灾星的流,臣会将此完全消除。
”
凤傲月只是眨了眨眼,然后说:“陛下一直很信任你。
所以本宫自然也是相信你的。
喝茶。
”
“是。
”
这一出,简直完美。
当然,太医院那边,凤傲月早就已经跟那些人全部说了,如果有人来问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一定要回答是。
九千岁那里,他也是通了气的。
最开始的时候,九千岁还不同意。
说不能够这么自损。
而且如果经常这样自损,会吓得孩子不敢来。
但凤傲月却说这也不过是暂时撒谎而已。
等到以后真的怀上了,就说治好了呗。
这事儿,也算是完美了。
凤傲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的。
“给本宫递杯茶来。
”
宫女原本都已经将茶准备好了,打算端过去给凤傲月喝的。
但是九千岁却将那杯茶接过来,亲自给凤傲月递了过去:“本尊的小妖精这张嘴越来越灵巧了。
话是一套接一套的。
”
嗯,九千岁原本就在这皇后殿内,只不过他刚刚没有自己出面而已。
“哪儿有啊。
奴家说的句句属实。
奴家知道你很看重这个大臣的。
如不然,你早就把他给剁了。
”
九千岁拂动着她的红唇,手指还为不可查的探进去了几分:“说话的时候越来越灵巧了,为什么和本尊的舌碰触的时候就没这么灵巧了呢?”
他妖邪诡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认真,看起来像是真的认真在研究一样。
凤傲月没好气的用自己的牙齿咬了咬他的手指尖:“我原本是很灵巧的,只是爷您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太强势了。
对上你的时候,奴家哪儿还有还手之力,拿什么来展现自己的灵巧。
”
”
九千岁喜欢她的这个回答,所以他满意的把手滑倒她耳朵边,给她戴上了一副新的耳坠。
那个耳坠子还是上等材料做成的,世间只有一副。
“小妖精,这一下,恐怕满朝上下,后宫内外,都会大传你不能够怀孕的事情了。
要委屈你听一些污秽语了。
”
九千岁现在可是很心疼自己的心肝宝贝的。
“不委屈,不委屈。
这样更好,到时候奴家转瞬有孕,定然能够吓傻一片人。
”
“小妖精……”
……
九千岁没有说错。
宣皇后不能够怀孕的事情,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已经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人人都说:“那宣皇后再怎么尊贵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不能生的。
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老天报应呢。
”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私底下传,没有人敢真的在凤傲月面前说。
再不能够生,那人家也都还是皇后呢。
要说凤傲月不能够生这事儿,芳贵人是很早就知道的。
但是原来知道的时候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
现下,她却是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天,她替自己梳妆好了之后,就来到了凤傲月的皇后殿。
“皇后娘娘。
”
凤傲月看她是有话想说,就让周围的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芳贵人。
”
芳贵人并没有坐着,而是跪在地上:“娘娘,奴婢知道这些话原是没有资格说的,可现下,奴婢依旧想要说说自己心里的看法。
”
“你说。
”
凤傲月拿着剪刀修剪着瓶子里插着的腊梅花儿。
原本这些自然生长就已经是很好看的了。
可凤傲月觉得这如果修剪一下肯定可以更好看的。
“娘娘,奴婢知道您不能够生育自己的孩子。
可是奴婢能。
您若是愿意,肯定能够扶持奴婢怀上龙种。
”
咔嚓!
凤傲月把原本长得好好的花枝一下子给弄断了。
多好的花啊,却是就这样就毁了。
“宫里能够生的,不只你一个。
本宫凭什么扶持你?虽说你我主仆一场。
可一个爬上我丈夫榻上的仆人,我如何还能够信得过?”
凤傲月也不剪什么花枝了,就看小奴还能够说出什么花儿来。
“娘娘,这后宫之中,唯有奴婢的背景是最弱的。
一旦奴婢有机会生下龙子,就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您,这就是您往后的依靠。
而奴婢母家势力薄弱,您也不用担心奴婢会耍什么花招。
而奴婢母家势力薄弱,您也不用担心奴婢会耍什么花招。
”
芳贵人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些都想好了。
她只是想要和皇帝陛下的孩子。
哪怕,不能够陪伴孩子一起成长。
凤傲月命人将刚刚剪坏了的腊梅给端了下去,旋即才说:“小奴啊,你很聪明。
从本宫这儿也学去了不少的东西。
可你要知道。
你是我教出来的。
你都能够想到的事情,我还不能够想到吗?回去。
做人,要知道适可而止。
”
虽然凤傲月知道今日自己提点的这些话,全是白提点了。
但终究还是主仆啊。
“娘娘。
”
“回去!”
这一下,凤傲月的声音,不容抗拒。
小白把芳贵人扶了起来,然后搀扶着走出了门外:“贵人,那皇后娘娘还真的是薄情得厉害。
您之前好歹还伺候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居然这么对您。
”
芳贵人感觉自己有些冷,旋即说:“之前找过我的那个人,你通知他一下,就说我愿意见他。
”
小白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阴森的笑了笑:“好,贵人。
”
皇后殿。
九千岁刚从御书房那边过来,就直接被一本有颜色的话本子砸中了。
千岁爷随意的翻了两页,旋即说:“哟,新的话本子。
这上面的姿势还都是全新的。
”
凤傲月低着头,懒得看他,只说:“话本是新的好看,这榻,自然也是新的好上。
千岁爷,你现在新宠一堆,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哎呦,小妖精,这是怎么了?说说看,又是哪个人得罪你了?”
九千岁翻着话本子,想着一会儿要不要跟凤傲月试试这上面的新姿势。
“就是你的那个芳贵人啊。
今儿都求到我跟前了,让我扶持她生孩子。
这不明摆着说把你给她睡吗?”
“傲月,这人,可是你塞到本尊榻上来的,怎的怪本尊了?”
这凤傲月,也太无理取闹了。
“是我塞的有咋的?我被她气着了,你就该负责。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本尊,为了本尊。
本尊以身谢罪,你看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本尊在给你来个一宿七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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