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捏着她的拳头,捂在自己的心口:“傲月妹妹,这样真好。
”
是啊,真好啊,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啊。
其实,带着东西睡觉的感觉非常的不好,感觉全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
凤傲月都已经有好几次的忍不住想要去洗掉了。
但是想到后续的一堆问题,以及想要九千岁安好的心思,就愣是将这样的想法给直接排除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发现白语并没有离开。
最近这么忙的他,已经开始抽出时间来给她熬了一碗坐胎药。
在他一醒过来的时候,立即就端着那药走了过去。
“傲月妹妹,来,把这个喝了。
”白语又像是当初的少年,紧张又急切的唯恐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让傲月妹妹生气了。
“嗯,我这就喝了。
”
她并不爱这些充满了苦味的东西,甚至不是必要,她根本就不会喝。
但现在,哪怕她的眉头虽然是皱着的,但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将药给喝了个干净。
“来,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甜度很够,而且可以很轻易就驱散药气的,你再尝尝。
”
白语觉得自己很幸福。
因为他相信,现在凤傲月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是为了他。
她那么讨厌吃的药,也愿意为了他而服下。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索性就这样,从现下开始,沉醉在她的怀里,忘记一切乱七八糟曾经想要伤害她的想法好了。
“我想要去清理一下啦,我感觉现在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不舒服。
”
坚持了一整夜,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最起码,她是这样想的。
“好,我这就抱你过去。
”
这是白语近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如果剩下的日子,每天都能够如同现在这样,他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
同日。
星光点下。
银月如勾。
太傅一双精巧的手勾动了琴弦。
一首清音响起。
“相离莫相忘,寥落微星挂天上……”
他话音响起,而这些,刚巧落进了七娘的耳朵里。
“外界的人都盛传前任成皇是个薄情寡信的人。
如今看来,传,只能够是传。
”
七娘来到了她的跟前,一身黑衣,更显得这个人又神秘,又蛊惑。
国师大人觉得,除了凤傲月之外,这算是唯一能够让他看得入眼的女子了。
“七姑娘,不经通报,擅自入府,是很容易没命的。
”国师大人的声音比月光更清冷。
而且,他明明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却愣是让人生出绝艳之气质。
七娘在想,现在若是自己再年轻一些年岁,很有可能会为这样的男子心动的。
然,这只是一些微不可查的想法而已,当不得真。
“你和我的身份,若是走了明面的过场,岂不是让人怀疑。
“你和我的身份,若是走了明面的过场,岂不是让人怀疑。
今日我过来,是替尊主送点儿东西给你。
”
七娘宽广的袖子里面落下来的是一个药瓶。
跟他们那伙人一样,连瓶身都是黑的。
“有何用处?”国师大人拿着那个药瓶,没有多问。
“尊主说了,你虽然有面具,但这样到底不靠谱。
”
尊主一向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做的事情当然也是觉得要把细节一点点都处理好,免得事情忽然发生,而不知所措。
“这个药,你服下之后,可以让你本来的面貌变得格外丑陋。
但是一月之后就会恢复。
你收下。
”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
国师大人收了那个药,却是连一个谢谢都没有说。
或者,他本来就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
方殃派人送来的这个药,他未必会用。
他记得,以前他和傲月还很好的时候,那个小妮子就喜欢对着他的脸傻笑,说他的容色,暗淡风华。
他怎么可能会去回了那张脸?他又如何能够知道,那方殃给的药,吃过之后还能不能恢复?
毕竟,方殃和他星瞑之间,不光是合作对象,还是情敌啊。
“陈太傅,奴才能够和您说说话么?”
院子紧闭的大门外,是他之前派人勾栏院里弄出来的清倌人。
国师大人对于他,那是救命恩人。
他本身以为这位陈太傅是真的要把他怎么样的,但是他等了许久,却根本没有。
“不需要。
你下去。
”
外界传陈太傅是断袖之癖,对他宠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只有清倌人自己清楚,陈太傅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
“是。
”
清倌人退了下去。
主子既然不想要见到他,他如果还主动的往上凑的话,那就是不识趣。
大宣四年,七月初。
天光无限好。
凤傲月没有回宫,白语也在忙,故而,她便想着去山上转转。
说来,原本以为权位越高,就越是自由。
结果呢?
权位越高,反而是被束缚得越多。
山巅上有个小亭子。
亭子里坐着道骨仙风的瞑圣。
而亭子之下,却是悬崖峭壁。
“你们都下去。
”
“诺。
”
凤傲月朝着那个亭子走了过去,看着对面的那个人:“阿圣,你还真是厉害。
凤傲月朝着那个亭子走了过去,看着对面的那个人:“阿圣,你还真是厉害。
我都没有告诉你,你就知道我在这儿,还先一步到达。
”
她今天其实真的只是想要随便走走,真的没有想到会遇见瞑圣。
瞑圣修长的指尖剥开一个荔枝递给她:“我若是想要见你,你无论在哪儿,我都能够找到你。
你忘了,你还随身带着我送给你的铃铛。
”
那个铃铛,曾经救过凤傲月,所以她一直以来就没有取下来过。
“哎呀呀,原来是这样的啊。
害我差点儿向你讨教如何看别人的行踪了。
”
她绯艳的嘴唇落在白色的果肉之上,无端的让人觉得色,气。
娇嗔的语,比世间最勾魂的女人说出来还要魅惑。
瞑圣觉得自己大概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以,他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将她还没有吃完的一半果肉卷进了自己的口中。
刚刚被人占了便宜的凤傲月丝毫不知羞,反而妖媚的问道:“甜么?”
“甜。
”
瞑圣完全没有这方面新手的感觉。
他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
事实上,他和凤傲月的那次,是他的头一次。
“你猛然间找我,可是千岁爷出了什么事情?”
除了这个,她委实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够是瞑圣想她了。
那个动不动就称呼她为小丫头的老人家,还能够春心懵懂不成?
“嗯,他的身子现在遇到了些问题。
所以,需要你的血。
”
瞑圣直接点明意图。
“这有何难的。
你可带了瓶子?”凤傲月微微笑了笑,恍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带了。
”
瞑圣今日是专程来取血的,如何能够不带工具呢。
“把瓶子给我。
”
凤傲月现下的气概,看着就像是那女流氓的头子,端的是无尽的威武又匪气。
他是喜欢的。
她这般的性格,他应当是一直都很喜欢的。
“拿着。
”
凤傲月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随意的转了转之后,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装满了整整一瓶给他。
是了啊,她这样的姿势,端的是太潇洒了啊。
瞑圣当即走到她的跟前,身子半蹲而下,然后将嘴唇贴到了她的手腕上。
“不要浪费了。
”
月族圣女的血,不管对任何人而,都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可是……
可是瞑圣大人,您老人家真的不觉得这样的姿态看着太过的色,气了吗?
可是瞑圣大人,您老人家真的不觉得这样的姿态看着太过的色,气了吗?
然而,瞑圣还真的是不那么觉得。
在将那些血迹弄干之后,他开始处理凤傲月的伤口。
手上的动作很快。
“你这手上蓦然之间多了一个伤口,回去是需要跟白语解释的,你还是先想好。
”
瞑圣还有这个功夫一边给凤傲月包扎伤口,一边说这个事情。
凤傲月点了点头,旋即说:“你放心,我都想好了的。
简单。
”
她已经算得上是谎编织家了,想点儿借口什么的,真的很容易。
“那就好。
天也不早了。
我还得回去尽快把药丸制造出来,然后好拿去给九千岁服用。
”
“阿圣,真的是有劳你了。
”
凤傲月弯腰鞠躬,态度显得很认真。
瞑圣忽然觉得心里头就不那么是滋味了。
这个女人,他很小就养着的。
当年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没有见她这样给自己弯腰过。
现在却为了别的男人这般弯腰。
他心里自然难受。
算了!
他宠着她好了。
瞑圣先离开。
凤傲月却用了泥土将自个儿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才离开。
没办法啊,一会儿还要在白语的跟前演上一出戏呢,不这样走心不行啊。
白语比凤傲月要先一步到月阁。
一问知道傲月妹妹出去玩儿去了,脸上还有些笑意。
他就是觉得凤傲月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那么累的。
随意就好了。
但是,他还没有踏进屋子里,就被刚刚回来的凤傲月抱住了腰。
“傲月妹妹,怎么了?”
虽然,有那么一些不太人道。
但是,白语得承认,他现下因为凤傲月的举动,有些满足。
因为,她显得是那般的娇小又可爱。
“嘤嘤嘤,人家家好可怜,出去爬个山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还被地上的瓷瓶渣划伤了。
”
这会儿,她正在尽可能的卖惨。
当然,她根本就不怕露馅。
带出去的都是她自己的人。
而且伤口也是经过了她精心处理的,绝不会引起怀疑。
白语一听,当即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回了房间:“看来往后是真的不能够让你一个人随意离开了。
你看看,没有看着你,你就又把自己弄伤了,你是想要担心死我吗?”
纱布拆开,看着那道触目的红,白语的眼神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甚至在想,干脆用根绳子把她拴在自己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