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哥哥,再紧一些,有点儿凉了。
”
刚刚剧烈运动了,这会儿身上的汗水都还没有干,虽然身上披了衣服,但风一吹,还是凉。
“我们先去沐浴。
换一身衣裳再出来躺这儿。
”
白语和凤傲月现在纵然是已经离心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他依然懂她。
所以知道她应该是非常喜欢躺这上面的。
“还是算了。
咱们这样靠近一点儿,相互取暖,这种滋味更好。
”
然而,身体靠得再近又如何?终究是心和心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好,好,你喜欢,咱们就这样。
”
白语依旧宠着她,纵容着她。
担心她冷,还让自己的身体升了温,让自己的体温一直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
这样,就可以让她不觉得冷了。
大概是这样的温度太过的舒适。
凤傲月竟然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白语把她从吊床上抱下来,然后送到了屋子里的床榻中。
看着她熟睡的脸,他自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你这样心甘情愿安然睡在我身边的日子还有多久?”
是了,白语已经要打算对凤傲月出手了。
既然出手,那么,到时候,她对自己,估计就只有恨了。
这天,凤傲月起来的时候,白语已经下山了,说是最近有许多事情,暂时忙不过来,没有办法陪着她。
所以,凤傲月也就懒得再留他,而是自己回了皇宫。
月阁。
白语拿出了曾经用两人的血制成的药丸。
这个原本他打算尘封起来不用的东西,却是被他拿了出来。
“傲月妹妹,不要怪我。
这个对你没有什么坏处的。
只是会让你离不开我而已。
”
白语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但是,现下凤傲月对她却分明已经是有了防备之心的。
他想要把这个拿去给她服用,还当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故而……
他把这个药丸碾碎成了粉末,再由粉末做成了液体。
这样,往后只需要把这个放入她沐浴的水里,缓缓图之。
“白族长,那个女人又来了。
”
白族长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七娘。
“让她进来。
”
七娘推开门的时候,白语已经将药丸给收起来了。
方殃是老怪物,这老怪物身边的人,说不定能够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月阁这地方,你最好少踏入,否则,被发现了,到时候大家都有麻烦。
”
白语不待见方殃那边的人。
对这个七娘更是。
对这个七娘更是。
“尊主特意让我来告知你一声。
可以开始动了。
”
“行了。
知道了。
”
三方势力,同时行动。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很难保证九千岁能不能够忙得过来了。
“那小女子就告辞了。
”
七娘走的时候,朝着白语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但也仅仅就是看了看而已。
她确信,白语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是,这联合起来的三个人,又有谁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呢?
大宣四年,八月中旬。
北境十五座城池居然同时发起叛乱。
皇宫之中,九千岁听着朝中的大臣各抒己见。
“陛下,这种时候,那就不能够再姑息这种人,应当直接将这些叛乱谋反之人全部都杀了,好以儆效尤。
”
这是主杀的。
毕竟,十五座城池的人,在如今越发庞大的大宣王朝这里,也不过是九牛之一毛。
那些人要乱,那索性杀了倒干脆。
“不可,陛下。
北境是原先大成的领土。
若是这个时候我们主杀,这会让原本是别国那些民众觉得陛下暴虐。
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
这是主安抚那一派的。
是了,大宣建立不过四年,天下一统却连两年的时间都不到。
各国土地上的那些人,原本就还没有从灭国的悲痛中回过神来,现下若是主杀,毫无疑问,就是让那些人联合起来反。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先退下。
朕先想想该如何处理,明日早朝,朕会做出决定。
”
“臣等告退。
”
话音落下,那些人也就这样各自退开了。
九千岁就寻思着,今日这般大的事情,看着还真的不像是一般人能够搞得出来的。
很显然,这一定是有预谋的。
他在房间里摊开了一张这九州山河的地图,手指在那上方挨着的点了点:“这北境十五城,和月族靠得可真近啊。
”
“千岁爷,正午都过了,该用午膳了。
”
身后那人传来的声音,关切纯粹。
没错,正是凤傲月。
说来,她可是不管这天下而今真的有什么大事儿的。
她只知道,现在到了该用膳的时候了。
她和九千岁,那可都是到鬼门关走过一朝的人了,对性命这种东西,可都是格外看中的。
“好,陪本尊的小妖精用膳,方才是我现下最应该做的事情。
”
当然,此刻他是没有把那地图给合上的。
当然,此刻他是没有把那地图给合上的。
嗯,在凤傲月的面前,这些都不用隐藏。
“传膳。
”
这会儿凤傲月也是真的觉得有些饿了,所以实在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折腾到别的地方去。
而今国库富足,所以哪怕只是一顿很简单的午膳,那也都是准备得格外精致的。
用膳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就是一门心思顾着腻歪,倒是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
然而,午膳一用完,九千岁就觉得或许是应该和凤傲月谈谈今天朝中热议的事情了。
“小妖精,你说,而今这些人,是要镇压,还是要安抚?”
说来,朝堂上,这两派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
“千岁爷,这些闹着要反的人,留着就是祸害。
但是,咱们不能够一上来就直接镇压啊。
这会让人觉得你是暴君。
派一个朝中跟你不对付的官员去安抚。
好处尽可能的许,然后让天下皆知。
”
九千岁在听到不对付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凤傲月的意思。
“然后,让那官员死在安抚的路上。
”
“是啊,如果那些叛军没有杀了他。
陛下就派人私下杀了。
这个时候,你再镇压,还是主杀,都不会有人再闹了。
”
谁说一定要完全遵从哪一个方向的?咱们直接两个方向一起用不就行了吗?
“小妖精,你这小脑瓜子,可真是好用。
”
九千岁抱着凤傲月就想亲。
“那是。
我曾经,就想要安安心心给别人当谋臣来着。
”
以一己之力,谈笑风云变色,以谋略算计,搅弄天下风云。
“那你现下就是本尊的专属谋臣了。
说来,而今朝中已经有人提议立太子的事情。
你怎么看?”
凤傲月:“先别急。
”
“嗯。
”
次日,九千岁就派了一个大臣前往北境十五城。
同时,他手底下的念一,也已经悄悄率军暗中埋伏。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太傅府。
被皇后旨意要求在家里修养的国师大人扯开了自己的衣裳。
他心口的伤疤已经好了。
这会儿,他用上了特殊手段,以求务必让这疤痕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把这封信,立即送到皇后娘娘的手里。
”
国师大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啊。
凤傲月已经察觉出来了他的异常,所以,他真的需要在短时间里打消她的疑惑了。
一举双得的事情啊。
一举双得的事情啊。
“诺,国师大人。
”
嗯,现在出现在国师面前的这个下属,就是他以前的人了。
说来,还当真是以前的那些下属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的。
当天,凤傲月就收到了那封信。
“今夜子时,后山竹林。
”
凤傲月看着那字条上的字,确认是瞑圣写的。
“阿圣是有病还是咋的?要约到半夜三更子时。
”
凤傲月将字条扔给了九千岁,模样看起来那是十分懵逼的。
“可能是需要让你去看一场大戏,或者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同你说。
你就就是了。
”
九千岁对瞑圣好感度肯定是要比白语高的。
而且那个人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想来手段十分了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凤傲月主动凑了过去,腻歪在九千岁的肩头。
“本尊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但是,本尊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
他若是跟着去了,万一亲眼凑着那瞑圣对凤傲月有什么不太好的举动,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千岁爷,不得不说,你变化真的是蛮大的。
这种情况,换了以往,只怕我还没开口,你就嚷着要跟我一起去了。
”
九千岁特别装逼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说得一脸真诚:“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本尊变了,不也正常吗?”
“噗!”
她没有憋住,愣是笑出了声音,旋即说:“这样伤春悲秋,委实是不适合你啊。
收,收住。
”
九千岁这才收起了他刚刚假装出来的气质,然后说:“小妖精,不过本尊会等你回来再睡的。
”
“别啊,你可还是要早朝的人。
不早点儿睡,打算修仙么?”
九千岁:……
夜晚很快来临。
凤傲月在子时到来之前的前一个时辰才出发。
当然,她胆子没有大到不带一个人就敢随意出去晃。
所以,她足足带了一个队的侍卫。
当然了,还有暗卫。
竹林入口,凤傲月让那些侍卫都在外间等着。
同样的,但凡是出现了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就行动。
竹林西风,暗影晃动下的那个人,谪仙姿容,恍若隔世。
“月儿,你来了。
”
清润的声音,悲悯苍生,赫然是同那个人一模一样。
“嗯啊。
阿圣,你亲自给我递来了书信。
我怎么可能不来啊?不过,这么晚,你在这儿约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