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下午,正挥汗如雨的忙着,就听到老太太来地头送水,路过的时候叫他们说,“有粮,你们两口子咋还在地里。有个当兵的去你们家找孟芜了,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老太太闲磕牙,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孟有粮精神一震,扯着嗓子说,“啥,当兵的?”
得了准信后,他跟媳妇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工分了,立马就往家走。
这边孟家两口子走了,有个当兵的来找孟芜的信也传开的,你传我我传你,没一会儿另一边地里的林家人也都知道了。
林老头正带着大儿子林建国两口子忙着,知道了一家三口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当兵的?
“我说孟芜怎么忽然就要回她那个娘家了,别不是去拿二弟骨灰的时候跟人勾搭上了吧?”老大媳妇刘红英嘀咕一句,林老大林建国立即就不高兴了,“她敢!”
刘红英本来就是瞎猜,可说出来越想越觉得像,听他开口立即就啧了两声,“人家有啥不敢,勾搭上个当兵的,以后吃喝都不愁。我说呢,那就是个木头性子,而且一向跟她大伯不对付,往常那是留家里都不愿意回去的,这会儿忽然就愿意回去了,感情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林建国听了顿时气恼,越想越气,跟林老头说,“爸,该不会真这样吧?”
“走,去看看。”林老头沉着脸说。
孟芜不愿意为他儿子守寡,他也没想着强逼,可去娶骨灰的路上跟人勾搭,那就有些恶心人了。他得弄个明白。
林老头说着带着儿子儿媳妇就气势冲冲的朝着孟家去了。
一路上好些人看她们这个样子,连地都顾不上种了,兴冲冲的跟上去准备瞧热闹。
林家能想到的事情,村里别人也能想到,这会儿心里都嘀咕着呢。
孟有粮两口子可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回去一瞧见屋里坐着的霍骁眼睛就亮了。
霍骁长得好,高大挺拔,相貌英气俊朗,往哪儿一坐腰背挺直,就跟戏里的人一样,气势那叫一个足。
不过两口子看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这个样子,一看条件就不错。
能拿出多少彩礼?
这是两人最关心的。
孟有粮抱着这个心思,跟霍骁说话的时候十分好声好气,霍骁也客客气气的应了。
不过孟家两口子回来之前,孟芜就跟他说了自家的事情,叮嘱他别给孟家太多好处。他心里寻思,老实是老实,但也不愿意吃亏。这样也挺好。
正说着话,外面林家人就到了,站在院门就扯着嗓子叫孟芜出去。
“好你个孟芜,我说你怎么一回来就张罗着要回孟家,感情是早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我呸,你要不要脸,啊,要不要!去拿你男人骨灰,竟然跟男人勾搭上了,可怜我二弟啊,刚死了,媳妇就忙着找下家,要是知道,只怕眼睛都合不上!”
孟芜脸发白,说,“我没有。”
她那点嗓子,一出口声音就让刘红英大嗓门给盖过去了,顿时急的涨红了脸,不过她大伯大伯母可不是好欺负的,出去就跟刘红英对骂,霍骁听着皱眉,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孟芜,过去扶了把。
“你们就是林建设的家属?”霍骁眼神一扫,骇的刘红英顿时就不敢开口。
“没有证据胡乱揣测军人,扰乱军民和谐,知道是什么罪吗?”霍骁呵斥一句,沉着脸,“那可是要坐牢的!你们大队的人呢?我要见他们,我要报警。”
林家人顿时吓了一跳,再多的揣测这会儿也不敢再说,毕竟人家都敢说报警,听着就底气十足。
这要万一查出来不是,她们说不定真得坐牢!
“你吓唬谁呢。”刘红英强撑着说,“无缘无故,你来娶一个寡妇?”
霍骁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我和孟同志清清白白,这一点军中所有人都能作证。是我敬佩孟同志来回奔走,为夫收敛骨灰的品德,才特意来求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