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我想回家一趟。”孟芜不好意思的说,“我这都大半年没回家了,家里老人惦记着。”
“不行。”王镇阴着脸,“你回去了我这里谁管,大过年的上哪儿找人!”
孟芜之前他也试过几个保姆,但都不怎么满意。要么是打扫的不干净,要么是偷工减料,要么是碎嘴,反正就很烦。孟芜是最满意的那个。
打扫的干净,做事也干净,话少省心。
一想到她离开了,这一屋子乱糟糟的样子,王镇就不乐意。
“就几天。”孟芜满脸请求,“我腊月二十九动身,初二就来,正好您回家过年,年后我就来了,保证不耽搁你。”
王镇沉着脸,心想回去就回去,他还能离不开她?
“行。”他打开书看都不看孟芜,说,“要是来晚了你就自己滚蛋。”
“我保证。”孟芜赶紧说。
二十九,孟芜早起把屋里屋外收拾一遍,又给王镇做好饭,顺便蒸了几个馒头还有大米,又炒好菜放着,回头等他吃直接热,等他吃完收拾好,立即动身去车站。
她家离燕市不算远,火车下午就能到,晚上就能到家。
原主爸妈就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全都很疼爱,上面老人家也不偏心,不然也不会让原主拖到二十才结婚。
她回去一趟,一家子都挺高兴的,之前虽然写了几封信,知道她过得不错,可真见了人,看她白了好看了,才算是真的放下心。
这个样子,说是城里人也有人信。
除却问陈沐阳的,还有要给她介绍婆家的插曲,这个年过得也还算顺利。
另一边,王镇就没那么舒心了。
中午没人来问吃什么,没人做饭,下午没人给屋里添煤。明明她在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她闹出了什么动静,挺安静的,等她走了,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死寂。
他晚上躺床上,忽然想到一件事,孟芜回去肯定有人要给她说亲,别说别人了,他奶奶和伯母都惦记着。
王镇猛地坐起身,皱着眉。
她不会真蠢到嫁人吧?
初二一早,孟芜动身,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拿出钥匙,结果一看门是里面上着的,这位爷这就回来了?
孟芜只好敲门,“先生,先生。”
没一会儿,门被哐当几声拉开。
“还知道回来?”王镇说。
哪怕天黑着看不清这位的脸,孟芜都知道对方肯定阴着脸,顿时有些茫然。
虽然王镇一年到头一大半时间都面无表情,其实发脾气的次数不多。
“今天一早我就动身了。”孟芜跟着往里走,说,“这不是跟先生您说好了的,肯定得回来啊。”
王镇把那句‘我还以为你回去嫁人了’给咽了回去。
干嘛说这些,莫名其妙。
可这个想法就是搁在他心里下不去。
要是想嫁人就早点说,他也好找一个新保姆,这么想着,王镇才开口,“回去相亲了?”
孟芜眼中笑意一闪,说,“没啊。”
“你要是想结婚就早点说。”王镇说,“我也好找个新保姆。”
“啊?好。”孟芜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