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我没用过和孟家有关的半毛钱。非要说的话,就是你们接我回来时的飞机车票钱,在孟家吃住,还有给我转入港城大学的花费。这些我可以还给孟家。”
“还有问题吗?”
“没有?不可能。”孟文昭皱眉,不可置信,“那你租房的钱哪儿来的?”
“反正跟孟家没关系。是不是你自己查就知道了。”孟芜说着直接关上门。
孟文昭这次没有阻拦,实在是孟芜刚刚说的话惊到她了,她回来孟家都大半年了,家里竟然没给过她钱吗?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说不可能,但孟芜的表情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不像说谎的样子。
皱起眉,孟文昭转身就走,决定回去查清楚。
孟芜关上门转身进屋,刚刚的好心情已经全都没了,沉着脸满身的不高兴。
“先吃饭。”陈定坤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会查个清楚。
孟芜过去坐下吃饭,没吭声。
桌上一时间很安静,陈定坤吃了两口,却怔住了。
孟芜照常吃饭,面无表情,却在掉眼泪。
陈定坤见过很多种哭法,年少时大多都是街上妇女们的嚎啕大哭,后来回了陈家,看的更多的是那些有钱小姐们假模假样的哭。
但都没有这种面无表情的掉眼泪更让他揪心。
委屈又绝望。
陈定坤看着她,孟芜就跟没发现一样,不,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自顾自的吃着饭,掉着眼泪。
“别哭了。”他莫名有些烦躁,但还是控制着声音说。
孟芜没理他。
陈定坤看着她,好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孟芜身边,夺下她手里的碗,把人拽起来搂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别这么哭。”他说,看的他心里发酸。
孟芜微微挣扎了一下,被陈定坤按下去,她就不动了,好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陈定坤把人按在怀里,说,“你哭怎么不出声啊。”
“跟谁学的这个坏毛病。”他说。
陈定坤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哭本身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渠道,可孟芜这么哭,他只觉得憋得慌,看着更难受了。
“哭出声!”他声音微扬。
孟芜就那么靠在他怀里。
陈定坤看她这么木木的不动,最后叹了口气,说,“他们肯定委屈你了。”
委屈的人最怕别人觉得她委屈,孟芜立即就绷不住了,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趴在他怀里呜咽出声。
声音不大,只是哭泣抽噎。
陈定坤心头憋的那股气才总算散开,感觉随着她哭出声总算没那么憋得慌了。
他按着孟芜的腰背,不自觉像哄小孩一样轻轻顺着。
“想哭就哭,别憋着,憋着多难受啊。”他说。
“孟家对你不好,回头我收拾他们,我让那家人跪到你面前道歉,你一人一巴掌,想怎么出气怎么出。”
孟芜只顾着哭,要去抽纸,陈定坤伸长胳膊抽了给她,她就专心的哭,没理他。
好一会儿,她哭到自己都没力气了,才慢慢从他怀里起来。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哭的有些哑。
陈定坤又扯了纸给她,孟芜把脸擦干净,扶着餐椅坐下。
感觉到她好像要说什么,陈定坤小心的没有开口,总感觉一开口会惊到她,说不定她就又不愿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