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缓缓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上京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毕再遇等年轻将领的敬佩,也有对他们一个个快速成长起来的欣慰,更有着对北伐大业整个大局的深思。
他手往旁边一划拉,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舆图旁,端起桌上新换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此刻,他的脑海中还是在反复的消化着毕再遇、陈孝庆及那位赵姓将军率军攻占上京、全歼两万金国援军的消息。
这一消息,当他在俘虏的恧里乃口中听到之时,如同惊雷一般,震撼着他的心神,此时仍觉着不可思议,他仔细的思量,让他对当前的战局,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辛弃疾索性闭上了双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开始逐一盘点着自北伐以来,义军所取得的战果,以及俘虏的金国将领——自义军起兵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收复诸多失地,打赢了好几场大的战役,俘虏的金国将领,更是不计其数。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喃喃自语道,
“算到现在围困中都,之前的那些战役,最近的是解救了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等烧粮功臣时俘虏了前往河北大营支援的完颜宗宪,还有原益津关守将乌古论元义,以及河北大营派出来的徒单子温、乌古论三合,这几个人,皆是金国的得力将领,手握兵权,如今沦为俘虏,对金国的打击,已然不小。”
“几乎同一时间,马全福指挥义军顺利的光复了大同府,俘虏了西京留守完颜守道,还有前来支援大同的唐括安礼,更令人意外的是,乌林答晖竟然主动归降!”
“那乌林答晖是什么人?他可是金世宗完颜雍已故昭德皇后的兄长,是金国的皇亲国戚,连他都看清楚了当前局势从而选择了归降咱们义军,可见金国的人心,已然涣散,统治根基,早已动摇。”
想到这里,辛弃疾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继续盘算着:“陕西方面,咱们从西夏出河套之时,机缘巧合下,遇到被派往陕西的两万金军精锐,顺利俘虏了统帅他们的徒单克宁,此人乃是金国的名将,擅长用兵,在他之前经历过一世的那段历史记忆里,就是他率军将魏胜击杀的,现如今终于可以说是有所改变,变成了徒单克宁被魏胜所俘虏,之后派人押解并关押在了华州,由大宋水师李宝元帅看押,也算是改变了魏胜黯然退场的遗憾,为大宋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河南方面,汴梁城东俘虏了完颜彀英,此人乃是金国的宗室将领,手握重兵,驻守河南多年,颇有威望,如今被咱们俘虏,交由守汴梁的刘珙看押,也削弱了金国在河南的兵力部署。”
“再到今日得到的消息,毕再遇、陈孝庆及那位赵姓将军,率领宋军水师奇袭上京,不仅攻破了金国的故都,占领了金国完颜阿骨打陵寝所在地,还俘虏了上京留守完颜守贞、敬嗣晖、耶律安礼等一众金国重臣,更在水攻上京之时顺道全歼了由完颜晏率领的两万援军,俘虏了完颜晏这位金国名将。这些消息,有完颜晏之子恧里乃及那两百多名溃兵俘虏可以证实,绝非耸人听闻。”
辛弃疾站起身,再次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金国的疆域,将重点部位一一标记,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