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周梵音胸前淡粉色的薄纱上。
连里面内衣的轮廓都隐隐透出来。
周梵音没想到会这样,来不及躲避了。
“哎呀!”付晓涵捂着嘴惊呼了一声,“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这裙子都湿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
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霍宴皱了下眉,这个角度他能隐约看到她白皙的胸脯,下一秒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女孩上。
更加忮忌下,付晓涵抢先一步拉住了周梵音的手腕。
“周小姐,真是抱歉,我带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我知道二楼有间vip化妆间,里面什么都有,我陪你去。”
女人一连串话说得根本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拉着周梵音就要往外走。
周梵音被她拉着穿过人群。
周围的人只当是两位女士结伴去补妆,谁也没多看一眼。
“付小姐,你弄疼我了。”她使劲想抽出手,奈何这个女人劲太大了。
她本就骨架子小,皮肤生的更是白皙,平时碰一下都红,更别说现在被人拽着。
付晓涵头也不回,脚下的细高跟踩的啪啪作响。
“周小姐金贵得很嘛,这点疼就受不了了?我可没干什么。”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幽幽的讽刺。
上了二楼,走廊里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付晓涵推开走廊尽头vip化妆间的门,一把将周梵音甩了进去。
周梵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付晓涵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锁芯扣死。
本就为客人准备的化妆间,三面都是镜子,顶上的水晶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也照得付晓涵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全是赤裸裸的敌意。
“周梵音,”付晓涵抱臂靠在门板上。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浑身湿透的女孩,语气恶毒,“你还真是命好,十二年前没跟那两个人一起摔死,现在还能攀上霍宴这棵大树。”
周梵音原本正在用纸巾擦拭胸前的酒渍,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倏地停下。
她抬起头,一双澄澈的小鹿眼里还带着几分方才在楼下时的无辜,眼底却冷的可怕。
“付小姐,你说什么?”
付晓涵看着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心底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脑海全是方才男人对她的在意。
两个人站在一块时,她面对男人展露的笑容,不就是故意勾引!
霍宴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怎么可能放着她美女,去找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我说,你就是个命大的贱种,当年周家出事,多少人跟着遭殃,不少一家到现在还关在里面,你倒好,被霍宴当宝贝一样养了十二年,住他的别墅,花他的钱,现在跟着他出席。”
她停在周梵音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付晓涵比穿着平底鞋的周梵音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出一个轻蔑的笑。
“怎么,他会娶你?周梵音,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周梵音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是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恶劣的开口。
“可是大叔他……他答应我了,他会娶我的。”
付晓涵瞪大眼睛,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直接笑了出来。
“娶你?”她止住笑,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养你十二年,是因为沈织灵失踪了,你恰好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沈织灵三个字一出,空气都变得冷冽。
从八岁踏入霍家大门的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像影子一样跟着她,无处不在。
剪掉长头发是为了像她,穿不喜欢的颜色是为了像她,连笑都要刻意模仿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