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车老板从窗口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一个芒果味甜筒,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街角和地上散落的一地杂物。
过了两分钟。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从街角转过来,目光扫过商业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在冰淇淋车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视线落在了路上的帆布包,包口朝下翻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霍宴弯腰把包捡起来,目光扫过包里的东西。
几乎在一瞬间拼凑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浩。”他把帆布包递给身后的助理,“查这辆车,现在立刻查,查不到你就把巴黎警署的监控全部黑掉,我要知道那辆车开去了哪里。”
王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接过包的瞬间手都在抖。
他认识这个包,今天早上周小姐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肩膀上背的就是这个。
他一句话没多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先用中文跟驻法使馆的人确认,又用流利的法语跟当地警方沟通。
“霍先生,我们需要报警吗?”王浩挂了电话快步跟上他,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
“报警没用,他们要的是钱,不是命,至少暂时不是。”霍宴推开巷口的铁栅栏,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车轮痕迹。
“立刻调两个车队的人到巴黎第九区,封锁周边所有出城路口,每辆车配一个人带照片。”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另外,把他电话给我。”
与此同时,在巴黎北郊一栋废弃仓库的深处。
周梵音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从她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冻得她猛地抽了一口气。
睁开眼,周梵音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破旧的铁管椅上。
此刻,双手反剪在身后,粗粝的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肤里。
嘴里塞着一块布条,尝起来又脏又涩,像是擦过机器的油布。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铁管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
而苏念瑜被绑在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另一把椅子上,同样被堵住了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一双大眼睛里盛满恐惧,此刻无比紧张。
所在的这个房间应该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办公室。
墙上贴着过时的日历,日历上的年份还是十年前的。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发霉的木屑味。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一个摇摇欲坠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还时不时闪一下。
甚至都像是剧组搭建的鬼片场地。
仓库里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三个围着一张简易折叠桌吃外卖,嘴里塞满了法棍面包。
另一个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这几个人个头都很高,身形壮实,穿着深色卫衣和工装裤。
脸上的表情懒散和不耐烦,没有任何一个会在乎她们死活的样子。
吃外卖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抬头看了周梵音一眼。
发现她醒了,用手里蘸着奶酪的面包朝她点了点,叽里咕噜地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