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于经济工作领域的他,怎么会在这种重案调查组出现...两者完全不搭界嘛!
此时的白老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悲喜。
只有等叶小川走进来了之后,才能从他的双眸之中,看出一些很难形容的复杂神色...
担忧之情...有,但明显不多。
叶小川甚至感觉老白老坐在这里,偏向于看戏的成分居多...就跟一位坐在台下的老戏迷,正巴巴等着《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开锣似的...
而与白老面对面而坐的人。
居然是俞林专区,算得上位高权重的‘计划委’负责人封启山,和另一位不怒自威、看起来,其地位似乎还在封启山之上的领导!
在他们两位之下?
另有一位穿着制服的g安领导,以及原官庄公社特派员...也就是那位姓严,以前因为利民饭店失火案,对叶小川横眉冷眼、想把叶小川抓到公社去好好审问的严特派员。
这家伙!
后来因为官庄公社各项建设事业成就突出,上级部门对整个官庄公社的所有干部、干事们进行集体嘉奖的时候。
严特派员也因此而擢升。
现在听说,他已经升任为脂米县局里的刑侦负责人...而这次,谢五科的战斗队一夜之间集体升天的案子,严特派就是最最主要的经办人之一!
围着会议桌坐的要么都是些大屁股,要么就是有资格,参与本次案件调查工作的专业人员。
而身为三十里铺大队的大队长赵春花,民兵队长王硕。
以及总会计张海丽,粮食精加工厂负责人熊英。
预定的化妆品厂办公室主任马露。
还有户籍依旧在三十里铺大队,但如今在整个陕北的宣传工作阵地,已经属于绝对中坚力量的记者陈美华、张维等人。
他们甚至连坐到会议桌旁、参与开会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只能各自搬张凳子,紧挨着办公室的墙壁而坐...属于纯纯的旁听者角色。
一进门。
为首的那位j装领导神色冷峻,目光不善,但毕竟还属于那种隐忍不发、冷眼旁观的姿态。
俞林专区的负责同志脸上,更是不露悲喜。
封启山则面带忧色,只是碍于场合限制,他不太好明显表露出来罢了。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跳的最凶,跳的最厉害的,其实是那个级别最低的严特派员!!
等到为首的负责同志,牙缝里轻轻蹦出“开始吧”三个字之后?
严特派员便开始蹦跶了,“你就是叶小川?”
搁这装不是?
想当初,因为白家庄利民饭店失火被毁之事,眼前这位特派员差点被叶小川给当场收拾了!
还能不认识谁是谁??
默不作声,叶小川拉过一张凳子,准备挨着白老坐下。
“谁允许你坐这里了?”
严特派剑眉一横,脸上的法令纹变得更为深刻,“到会议桌那边去站好,不许与别人交头接耳,也不许递眼色串供!”
坐会议桌尾端?
那不是刁陪末座,跑腿打杂的,就是被本次会议批评的受气包。
而搁在今天的场景之中。
很明显...就属于是被审查对象了。
这张长条形的会议桌,顶端坐着那位j分区的领导,右边是白老...他的级别其实是最高的,按理说其实今天坐在首席的人应该是他。
但由于这次案件影响恶劣,牵涉到的方方面面事务比较多。
所以只负责经济建设工作的白老,便主动坐在了副座上。
而如今严特派员,居然要求叶小川站到会议室尾端,然后眼睛还不能乱瞟,嘴巴也不能乱张??
冷冷站起身。
叶小川木无表情的走到严特派员跟前,随后伸出双手...
“做甚咧??!”
此举倒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你想干甚?!我告诉你姓叶的,这里可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你,在,怕...什么?”
把双手直直伸过去,叶小川冷冷质问他,“大老爷,小民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想请大老爷现在就把我铐起来...小民此举,有错?”
原来对方不是想对自己动手啊?
严特派顿时放下心来,“很好,你居然还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不过根据我们的流程,你还是到那边去站好吧,现在我要对你进行正式审问。
你要相信我们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去,到那边蹲好。”
叶小川问,“敢问大老爷,小民所犯何罪?”
???
严特派一愣,“放肆!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城关小学那起爆z,是不是你干的?”
“啥,哪里爆z了?”
这次该轮到叶小川装愣了,“昨天晚上,我还以为哪里地龙翻身了呢!害得我们大队的全体民兵紧急出动,全去参与抗震救灾...原来却是炸了啊...炸哪了?人员伤亡,公家财产损失大不大?”
严特派脸色一沉!
‘嘭——’地将桌子猛一拍!!
“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为好,不要试图与我对抗!”
“砰——”
叶小川拍桌子的声音比对方可要大多了,跟炸雷似的,“我有什么好交代的?
我在生产队里好好干着我的本职工作,压根就不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哪来什么交代?”
严特派咬牙,“你...那你先前,为什么要说你自己罪孽深重?”
“现在三十里铺大队的保管室,和白家沟休闲食品厂的仓库,全都乱七八糟的。
而我作为一位仓库保管员。
却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干得一塌糊涂,连仓库里的那几百万斤土豆都捋不清....所以我觉得辜负了广大群众对我的信任,所以自感罪孽深重...难道不是?”
“大老爷,你到底铐不铐我?反正你惯会未审先判,已经预先把我确定为犯罪分子了。
然后按照有罪推论,再去凑证据....来吧,我建议,大老爷你还是把我铐起来、然后再狠狠打上我一顿,这样对于抽证据会好一些。”
这下子。
严特派立马就炸毛!
只见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反手就准备去掏悬挂在他屁股上的‘银镯子’,“姓叶的,你别以为这是在你的地盘上,我不敢把你怎样!”
“唉——”
一声叹息来自会议桌上方,那位神情严肃的调查组负责同志,此时幽幽叹口气...
“叶小川同志?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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