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店里还有其女子,好多的,个个长的都比我俊。”
见屋子里的人都愣在原地。
让人感觉应该有点智商,但似乎并不太多的焦翠姑娘满是讨好的凑近叶小川,“大哥,我真有狐臭...要不,你换一个?嘻嘻...”
伸手一拍额头。
满脸黑线的叶小川伸手扯着她肩膀上的衣裳,转身就出了登记室,“我重口味行不行?就你了,走。”
“额...金龙咋解也开始吃起粗糠了么!讨厌死了。”
满腔不情愿的焦翠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跟着叶小川身后。
只因干这个行当的,还是得讲究点职业道德...通常只能由顾客挑选,而不是她们来挑选顾客。
心有不甘,还想挽救一下的焦翠开口问,“哥,我问一句,你是打快板呢还是做昼宵?”
这口无遮拦,脑子有点不满的焦翠姑娘说的话?
叶小川听不懂。
估计是她们行业里的某种黑话吧...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闭嘴吧你!”
实在是有点快被气疯了的叶小川拧她一把,“我不过是想问你些事,哪来那么多怪话?”
身后。
传来芹姐疑惑不解、又略带几分担忧与贪婪的叫嚷,“哎我说后生,她的行情是打快板2块!20分钟后老娘可就要来敲门了啊...”
不理会芹姐的嚷嚷。
一行人在焦翠的带领下。
叶小川与古含珠、古含笑穿过屋子里狭窄昏暗的过道,来到所有房间中的最后两间门前。
像这种私人的小招待所。
如果没有客人入住的房间,那门通常都是虚掩、是没有上锁的。
推开其中一间,拉开电灯。
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
屋子里东西不多,也就两张1米2的单人床,中间有个写字台。
另外。
在床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了一个衣帽架、一张半新旧的也许是从哪个学校里淘来的课桌。
上面放着两个保温壶。
托盘里有两个茶杯...不过,这种招待所里的茶杯恐怕没人敢用!
——怕只怕别人用来洗涮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后面的客人又拿来喝水...
那未免也太埋汰了吧?
因此叶小川才让芹姐跑腿、帮忙出去买4瓶冰峰汽水过来。
——哪怕汽水喝完了还不解渴,用那个瓶子来灌开水喝,也总比用招待所里的茶缸子强不是?
古含珠率先走到床边。
只见她低头看了一下床单,随后朝叶小川点头,“坐吧,看上去还挺干净的。”
“那是!”
焦翠咯咯笑,“这是我今天下午才亲手换的床单,肯定干净着哩!”
亲手换了一下床单而已,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笑的?
又或许这就是她的习惯,说什么话的时候都喜欢笑上两声?
等到坐在床沿上。
叶小川朝着古含珠丢个色,随后古含珠开口问,“妹子,你叫焦翠?”
“嗯...咦?你怎么知道?!”
焦翠瞪大眼,“难道刚才芹姐,跟你说过我叫什么名字?
芹姐这人啥都好,可她就是不会撒谎,也不知道帮我编个假名假姓假地址啥的,嘻嘻...”
对于这个爱笑的小姑娘,古含珠也是无奈。
就像一个长波电台和一个短波收音机,彼此总是整不到一个频道上一样。
古含珠从兜里掏出50块钱递过去,“喏...”
还没等把话说囫囵,焦翠倒是快快语的打断了古含珠:
“姐,你这是干啥呢?让我陪大哥的话,用不了这么多...嘻嘻,一整夜的话,有6块钱就行。”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古含珠开口道,“我跟你说城门楼子,你就别跟我扯腰骨侉子了.,.这是你小雨姐托我给你捎来的。
她还跟我说了,如果你能在俞林城里找到个正经营生。
休管有多少工资,只要能吃得饱饭,只要能有一点点闲钱,那就跟别人好好干!小雨姐让我转告你,这个行当,是不能干的太久的...”
“小雨姐?”
这下子。
一直在咧着嘴笑、似乎从来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焦翠,忽地神情大变!
“姐!你认识我小雨姐?快...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她过得还好吗?”
“她在哪?我不能告诉你。”
悠悠叹口气,古含珠把钱塞进对方手里。
“拿上。放心吧!现在你小雨姐过得非常非常的好。
天天不仅有工作干...那是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有工资可拿...是干干净净的钱。
而且身边还有亲人陪着,从来没人敢欺负她,更没人看不起你小雨姐...她好着哩。”
“真的?”
焦翠猛地瞪大眼,脸上流露一股发自内心的狂喜,“那、那就太好了!咯咯咯,我就说小雨姐这人心善,好人终归有好报...嘻嘻。
哎,姐...你能告诉我小雨姐她现在嫁人没有?我姐夫是干什么的?长得帅不帅?”
一连串问话丢过来。
搞的古含珠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堪堪一笑。
随后把钱塞过去,“她现在过得好着哩!你知道这就行了,喏...把钱拿上,这是小雨姐特意让我捎给你的。”
“啊?”
焦翠怔怔看了看那5张崭新的‘大团结’,很是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随后摇头,“这钱,我不能要。”
眼看着有这么一笔大钱可拿,居然还不要?
这可让叶小川与古含笑二人,着实有点出乎意料了...混迹于这种地方的人,什么脸面、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这些小婆娘、大姑娘的图啥?
不就是钱么!
可眼前这位焦翠姑娘,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叶小川与古含笑,坐在床沿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有点诧异。
而古含珠明显不是太情愿与她纠缠,或许要不是看在杜小雨的情面上,古含珠甚至都快翻脸了!
“这是小雨托我带给你的,要不要...那是你的事,反正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姐,你别恼啊。”
焦翠脑子里或许少根弦,但在烂泥里摸爬滚打许久的她,对于看别人的脸色方面却是敏感异常。
“小雨姐人好,她现在过得好,我替他开心,可小雨姐当初欠我的钱...真没这么多!”
小心翼翼的瞟一眼,已经满脸寒霜的古含珠。
焦翠开始掰着手指头解释,“你看,我记得小雨姐,是前年9月初8来大众招待所上班的。
她刚来的时候,身上只剩1毛2分钱...连吃一顿最便宜的晚饭钱都有点紧张。
最主要的是,因为小雨姐身上的衣服实在是拿不出手...太破烂了,跟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似的。
再加上又没钱买香皂好好洗个澡、洗个头...姐你也知道的,在我们这种地方赚钱,咋解也得讲究一下卖相、得穿的稍微过得去吧?”
古含珠皱眉...
在这肮脏地方赚那种肮脏钱,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讲究...关我什么事??
我不过是受杜小雨之托,顺路为她的故人带点钱过来。
一旦把钱交给对方之后,整件事情就算完了...和我拉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但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