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川的话音刚落。
对他早就七个不忿,八个看不对眼的老赵冷哼一声:
“后生,你这是打算语不惊人誓不休,想哗众取宠是吧?”
“大大告诉你!”
“收起来!夹紧。别在大大面前玩这套,你小子还嫩着哩!这些东西,都是大大当年玩剩下的...在大大面前,这些零碎连下水都算不上,顶大算猪油渣渣。”
“据我所知。”
“你们三十里铺大队的畜牧业,确实是比别的生产大队搞的都要好一大截,养的猪牛羊、毛驴骡子确实比别的生产大队多...多了很多。”
只见他神情阴冷,目光凛冽如刀!
“不过!”
“上次因为有大领导到三十里铺视察,我还专门看过三十里铺大队的相关资料...在我印象当中。
你们三十里铺大队,总共有6个小生产队、也就是共计6座饲养室。饲养的耕牛总量是...嗯,不少!”
“但是!!”
“那是三十里铺生产队,全体干部、是三十里铺大队所有社员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集体奋斗的成果!”
“是你叶小川一个人的成绩?咹,在大集体面前,你...别说你了!就算我...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那也只是毛乌素沙漠里的一粒沙,是无垠海洋里毫不起眼的一滴水珠珠...能甚能?”
三当家的越说越来气。
只见他盯着叶小川质问:“有什么值得你能的?!”
叶小川皱眉:“领导,你这是讲不过道理,就准备搞人身攻击了么?”
眼瞅现场的形势,又开始剑拔弩张,硝烟味渐浓?
不想让老赵掌控整场会议节奏的封启山,忽然开口插话了:“
啊,我得向在坐领导同志们,简单汇报一下三十里铺大队的畜牧业发展情况。”
“根据上个月的最新统计资料得知,三十里铺大队饲养的耕牛总数,是127头。”
“其中。”
“即将面临淘汰的老牛,有9头,壮硕耕牛86头,牛犊32头。”
微微一笑。
故意开口打岔、更是为了稀释老赵火力的封启山?
顺势开始夸赞起三十里铺大队,也免得整场会议被老赵搞得火药味那么浓。
只见他满脸笑呵呵的、冲着大当家的开口道:
“同志们呐!可别小看这127头黄牛啊!
说实话,三十里铺的耕牛饲养量...按照人均算下来的话,这已经是别的生产大队耕牛拥有量的...至少,有8倍之多了!”
封启山这话。
既有精确的数字作为依据,而且他说三十里铺大队,在饲养耕牛方面所取得的成绩...那也是事实。
并没有半点夸大成分。
所以就由不得在场的领导们,不纷纷点头赞许!
在这个时期。
耕牛,比社员值钱。
每一头耕牛,绝对是属于任何一个生产队集体最最重要的资产...没有之一!
每一头耕牛,不仅是当地生产队的命根子。
而且从一出生开始。
每一头耕牛,都会在当地的公社畜牧站,和公社主管农业的相关部门登记备案的!!
任何一头耕牛,不管它生老病死...那是必须得向公社及时汇报、必须派专人去公社说明情况的!
如果某个生产队?
有头耕牛不幸坠落山崖,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意外死亡的话?
公社肯定是会派出负责刑侦、治安工作的特派员,以及公社干事,还有公社畜牧站的工作人员。
立即奔赴现场去实地查证!
这种联合调查组,去现场查看就要看看是不是人为原因?
或者是因为敌特的破坏,而造成耕牛意外死亡?
据此,可想而知!
耕牛,是不是比社员的命还更重要些?
而三十里铺大队,饲养的耕牛居然比别的大队多出7、8倍?
这成绩,不可谓不耀眼!
那封启山靠着转移话题、稍稍缓解了一下现场的火药味之后?
会议的主旨,又开始回归正题了。
大家伙又继续探讨叶小川,以及天骄日化,这次在俞林城里大肆做广告的行为。
究竟属于什么性质?
领导们做事,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出发点与常人不同:任何一件大事对于他们来说?
最最重要的,是首先要定性!
如果确定下来,某件事或者是某个行为他的性质是积极的,是正向的?
那没事!
只要立场足够正确,哪怕只是因为工作上的瑕疵、而造成了重大集体财产损失?
没事...展开自我批评就行。
改了,依旧还是好同志嘛!
而反之...一旦某件事情被定性为立场错误,性质很恶劣,影响极坏的话?
那可就麻烦了...麻烦到犯错的这位同志,哪怕他就算是愧疚的选择自挂东南枝?
以为就能一了百了?
想啥呢!!
那也逃不了被踩上无数只脚、逃不过被清s的命运...
其实。
在场所有人心中,对于叶小川说,他可以让天骄日化在一个月之内挣50万元的利润?
大家心中虽有所...好吧,其实是对此,有着很强烈的质疑情绪的。
但昨天傍晚二当家老刘,曾因为天骄日化厂,要在全俞林城做广告宣传的事情,而专门接到过大当家的电话。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