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栖坚定地点点头，仰头一口喝了。

之后，她感受到了两个崽崽说的那种疼……

圣泉中蕴含的灵力在她的四肢百骸炸开，方才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撕裂筋骨的剧痛。

那种痛感并不只停留在皮肉，而是顺着经脉钻进骨髓、渗进血肉，从身体的最深处蔓延开来。

像刀刃在一遍遍刮摸她的筋骨，涤荡她的经脉，又像烈火在灼烧她的皮肉，寒冰在淬浸她的骨髓，两种极致的痛楚交织纠缠，反复撕扯，一寸寸重塑她的身体。

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被圣泉强行逼出体外，在破坏和新生中，她的每一寸经脉都被扩宽、夯实。

鹿鸣紧紧握住她的手，带有治愈功效的木系异能疯狂涌入她的身体，竭力替她缓解蚀骨剧痛。

墨堇、银朔与炎凛一同牢牢环抱住她的蛇躯，防止她在失控的挣扎中伤到自己。

他们心底万般煎熬，恨不能将这份痛楚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可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脱胎换骨的淬炼，也是磨筋洗脉的酷刑，每一分痛楚都真切刺骨。

有那么一瞬，空栖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那位蛇族前辈，她笑着朝她招手，鼓励她继续走下去。

空栖伸手想要留住她，“前辈……”

前辈只是微笑地看着她，无声地给予她鼓励。

不知煎熬了多长时间，身下的泥土被她的汗水浸透，空栖浑身脱力，软瘫在地一动也不能动。

墨堇轻轻剥开她汗湿的头发，重新将她搂在怀里，“栖栖，你太棒了。

恭喜你，栖栖，你成为真正的星耀蛇皇了！”

“是啊栖栖，你进阶了，九阶圣雌！”

一众兽夫说话时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心中震撼难以平复，实在是，兽世从未出现过这么年轻的九星阶圣雌。

栖杳和墨屿可没成年兽们那么矜持，他们高兴地绕着她蹦蹦跳跳，此起彼伏地高声欢呼，迫不及待为阿姆庆贺。

“阿姆，你是我们的骄傲！”

“阿姆，你是最优秀的圣雌！”

一句句夸赞源源不断地涌来，空栖从不知道俩崽崽这么能说会道。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心底暗自认同，他们说得没错，她的确足够强大。

她缓缓催动体内的净化力，一股带着点陌生感的磅礴感席卷全身。不同于从前单薄温和的清流，这一次是裹挟着浩瀚的自然本源，所过之处带着涤荡污染的力量，势不可挡。

“栖栖，试试你的威压。”

空栖眨眨眼，眼中满是兴奋，其实刚踏入这座蛇岛她就已经试过她的威压，不能说毫无作用，却也只能让蛇兽对她产生更大的兴趣。

细细想来，倒也在情理之中。当时她虽然已经接近星耀蛇皇，在外面也可以靠着威压震慑不如她的异兽和凶兽，但但到底缺了彻底的脱胎换骨。

而这岛上的蛇兽都是喝着圣泉长大的，对威压的抵抗程度可比岛外的蛇强多了。

墨堇的威压也只对外围的蛇兽有用。

空栖微微抬眼，周身流转的蛇族血脉彻底摆脱曾经的桎梏，与生俱来的威压浑然天成，不需要刻意释放，就能让周围的蛇兽下意识俯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她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肉身的强度，净化力的储备，异能的状况……

她冲着他们挑挑眉，俩崽崽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阿姆，阿姆，你是女王。”

一手一个抱起他们，她认真纠正，“阿姆是星耀蛇皇。”

星耀蛇皇，她小时候只敢在心里憧憬，长大后立志要穷尽一生努力到达的顶峰。

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