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娘一听慕清芷发话,二话没说,应了声:“好嘞!”
便亲手把那盒胭脂交到了冯菱舞手上:“冯小姐,那这盒胭脂,就是你的了!”
冯菱舞兴高采烈的接下胭脂,兴高采烈的从随行丫鬟手里拿来一千两银票交给林月娘。拿着好不容易到手的胭脂,开心的不得了。
林月娘拿着那银票,转身面向慕清芷,遗憾叹息:“月娘最喜胭脂,此番难得遇上这么好的胭脂,也难得遇上如慕姑娘这般懂胭脂的人。可惜你不喜欢这盒胭脂,不过也没关系,能结识慕姑娘这样的知己,也不枉月娘千里带回这盒胭脂。”
说话间,把那一千两银票,送到了慕清芷面前:“呐,这张银票,还请慕姑娘收下吧!”
慕清芷却连这银票也不愿接下,不愿与这林月娘扯上半点关系,淡淡说了句:“林掌柜的好意清芷心领了。但胭脂是掌柜苦寻而来,这银票,林掌柜还是自己收着吧!”
林月娘娇媚笑着:“罢了,慕姑娘不肯收,这银票月娘就暂且收着。待慕姑娘看上小店什么东西,月娘再合价送给姑娘便是。”
收起银票,又是说道:“月娘就住在这一品阁的楼上,方才刚沏了一壶上好的茶。慕姑娘若是无事,可否赏脸,与月娘上楼一叙,喝上一杯热茶呢?”
慕清芷往那通往二楼的楼梯看了一眼。
她没有忘记,自己方才是奔着毒尊的下落来的。
可那毒尊是个危险人物,即便如今身受重伤,其阴险程度也不可不防。加上这林月娘,看起来也是深不可测,绝非眼瞧的这般简单。
若放在从前,慕清芷自然无惧无畏,大方随林月娘上楼去一探究竟。可现在,慕清芷有了顾虑。
想起萧彻那日分别前的细心嘱咐,想起萧彻那不放心的眼神。
大婚在即,她不能让萧彻担心。
于是她很快打消了上楼的念头:“不了,我还要去探望哥哥,改日吧!”
婉拒之后,抬步便往店外走。
林月娘似乎没想到慕清芷会拒绝的如此干脆,愣了一愣。转身看向慕清芷时,慕清芷脚步已然迈出一品阁门槛。
林月娘追到门口,却也心知挽留不住。无奈叹息一声,对着慕清芷的背影扬扇挥手:“那姑娘若是得空,记得多来一品阁坐坐,月娘静候知己,常备茶!”
冯菱舞也很快离开了一品阁。
因为买到了喜爱的胭脂,她此时高兴的不得了,拿着那胭脂一边走一边反复观瞧,简直是爱不释手。
身旁的丫鬟捧着几个装着首饰的锦盒,脸色颇有几分担忧:“小姐,老爷总共就给咱们拿了两千两银子,用来置办大婚所需之物。可您光是买胭脂就花了一千一百两,加上那些首饰,咱们的银子已经花完了。剩下的金银礼器、吉服……都还没买呢,怎么办啊?”
冯菱舞正是高兴,丫鬟这番话,无疑是对她迎头泼了盆冷水。
她没好气的瞪了丫鬟一眼:“你少废话!金银礼器、吉服什么的,先赊来不就行了?嫁给三殿下之后,咱们还愁没银子还吗?”
说话间又看向手里的胭脂,开心的双目放光:“这盒胭脂如此上乘,待大婚那日用上,本小姐必然惊艳全场。有了这盒胭脂,本小姐必然能把慕清芷比下去,让所有人都看到本小姐比慕清芷更美,让渊王殿下后悔!”
“只要能赢过慕清芷,一千两银子算什么?这一千两银子,本小姐花得值!”
丫鬟焦急道:“可是老爷本就嫌你花钱大手大脚,若是被老爷知道您花了一千两银子买胭脂,还跑去赊账,定然要大发雷霆的。”
冯菱舞瞪了丫鬟一眼:“你给本小姐闭嘴!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准让我爹知道,否则本小姐打死你!”
显然,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冯尚书得知此事会是怎样的后果。可即便明知道会挨骂,她仍觉十分值得。
幻想着大婚那日艳压慕清芷,幻想着萧彻为她而惊艳的画面,冯菱舞心里美滋滋的,等不及大婚之日的到来了。
“咦,”身旁的丫鬟忽然出声,指着前方道:“小姐,那不是慕大小姐吗?”
冯菱舞这才把注意力从幻想中抽离,循着丫鬟所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慕清芷,似乎对着路旁一个糖葫芦摊子感兴趣,正驻足挑选那红彤彤的糖葫芦。
冯菱舞眼神一亮。
方才为了这盒胭脂,自己那般哀求慕清芷,实在违反心意,现在想想只觉得满心憋屈。
既然再遇到慕清芷,她当然要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当下倨傲一笑,抬步便朝慕清芷走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