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慕清芷一身月白衣裙的请冷身影缓步映入视线。
花灯没事,慕府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此时慕清芷的出现,在慕府众人眼中简直是天神降临般的存在。当下所有人包括慕擎空与林雁月在内,全都精神一振,仿佛有了主心骨,只等着看慕清芷如何教训这无礼的一家人了。
慕清芷倒是不慌不忙。手上拿着被慕如宁丢出的六角花灯,垂眸查看了片刻。一步一步,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脚步稍顿,眸光冷冷瞥过慕张氏、慕德福、慕光耀、凤丽娘几人,未曾浪费一字,转身抬步,拿着她的六角花灯,跨进门槛,走到了慕如宁面前。
随着慕清芷停步,抬眸。
慕如宁对上慕清芷视线,这一刻,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实在是慕清芷的眼神过于冰冷,带着腥风血雨般的杀伐之气,骇人心魄。
从前的慕清芷,明明是个柔软好捏的软柿子,跟她母亲林雁月一样。怎的短短数月,她和林雁月都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尤其是慕清芷,这眼神,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活像是地狱里走出的魔鬼!
不过从小到大,她毕竟欺负惯了慕清芷。当下也未曾把慕清芷的眼神当回事,很快便缓过神来。冷嘲热讽般的一笑,明知故问道:“哟,原来这灯笼是妹妹你的呀!罢了,还你就是了。”
只字不提她方才想摔坏这灯笼的恶劣行径。
说话间,还自顾自转身走了几步,往慕清芷床榻上一坐:“说来还真是巧,我刚一来将军府,就瞧上了你这间屋子。不过这屋子装饰的还真是雅致,我很喜欢。算了,我也不嫌弃你住过这屋子,从今往后,我就住这儿了。”
凤丽娘此时高兴的不得了,笑得花枝乱颤:“住这儿好住这儿好,慕清芷住在这间屋子都能嫁个王爷当王妃,想必是这屋子风水养人。如宁你就在这间屋子住下,以后定也能嫁个王爷,娘亲就指着跟你享清福了!”
慕如宁显然也这么想,听得凤丽娘这么说,得意的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开始幻想自己当上王妃的生活了。
慕清芷一家三口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慕如宁一进门就直奔这间屋子。原来,他们一家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是这想法当真可笑。
萧家皇族的王妃,岂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而慕清芷从厨房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方才发生之事。当下一个字都懒得与这些人多说,只冷声一哼,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滚出去。”
慕如宁正沉浸在荣华富贵的幻想之中,慕清芷这句话,也不知慕如宁是没听清楚,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眉问慕清芷:“你说什么?”
慕清芷一双寒若冰霜的眸子定定看着她:“我让你滚出去。”
说话间,目光先后看向凤丽娘、慕德福几人:“还有你,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慕府!”
这可让慕如宁几人意外了。
慕清芷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慕张氏也深感意外,皱着眉头上下扫了眼慕清芷:“死丫头,我可是你亲祖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如此没有教养,小心那渊王殿下休了你!”
林雁月听闻此,只觉得怒火上涌,忍不住就要上前跟慕张氏理论。
慕擎空却抬手将她拉住,示意她安心交给慕清芷。
而慕清芷也确实比林雁月冷静多了,丝毫没有被慕张氏激怒。
反正慕张氏是原主的亲祖母,又不是她的。
于是她开口全无顾虑,侧身回头,冷冷看向慕张氏:“祖母?自从多年前,我与娘亲和兄长被你们赶出慕家老宅那日起,我就当祖母已经死了。你这老东西,是从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
“你!”慕张氏被气得涨红了脸。
凤丽娘见了慕清芷,语气就显得客气多了,脸上还陪着笑。
只是说出的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哎呦渊王妃,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您还提它干什么?今日我和你大伯还有你祖母大老远赶来,就是要把误会说开,让两家关系和好的,毕竟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嘛!”
慕清芷斜瞥了此人一眼,语气听不出半点温度:“别了,我们可不敢跟你们做一家人。与损德之人走得近了,可是要折寿的。”
凤丽娘被她噎的一口气没上来:“你!”
眼前一黑,险些气晕过去。
凤丽娘的儿子慕光耀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凤丽娘,怒视慕清芷:“臭丫头,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看在你嫁给渊王殿下的份上,才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两家和好,你别不知好歹!快点跟我娘和祖母道歉!”
这话说的,好像这家人来将军府找他们和好,是给了他们多大的恩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