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军的一身忠骨,惹得皇帝满心感动。
转而又看向仍跪在殿内的萧磐。
比起慕知茗的热血与忠诚,萧磐今日那般小人行径,又一次让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萧磐便一声怒骂:“你还跪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滚回去,好好禁足思过!三个月内,别让朕再看到你,滚!”
……
这一场风波过去,日子重归平静。萧磐被禁足三个月,想必这平静的日子,能持续一段时间了。
只是慕清芷与慕擎空、林雁月,心情却依然低落。
天色刚亮,皇城的西城门外。慕知茗率领大军整军待发,准备踏上前往西关的路程。
与西蜀交手多年,没有人比慕擎空更清楚西蜀有多难对付。故而自前一日慕知茗说要启程之时,慕擎空便始终忧心难安,眼下看着即将出发的儿子,慕擎空终于忍不住开口:“知茗,要不,为父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慕知茗摇头:“父亲已经征战这么多年,如今儿子已能独当一面,您就不必再为战事操劳了。还是留在家里好好陪陪娘亲,照顾好清儿。”
林雁月见着儿子即将奔赴战场,想到战场的刀光剑影,她亦是满心的不舍:“知茗……”
一声轻唤,就已红了眼眶,哽住了喉咙。
慕知茗上前抱了抱娘亲:“娘,放心。区区西蜀,儿子应付得来。”
林雁月心知慕知茗是在安慰她,但为了让慕知茗安心上战场,她也便强忍眼泪,笑着点了点头:“娘信你。”
比起这夫妻二人的牵肠挂肚、强颜欢笑。
一旁的慕清芷,明明昨日听闻慕知茗将要出征时还一副万般不舍的模样,今日却是神色淡然,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慕知茗与爹娘道别,半点没有即将与兄长分别的难过与失落。
甚至,连嘱咐的话都没说几句,还在慕知茗上马回头的时候,对慕知茗笑着挥手道别:“哥,一路小心!”
比起她旁边含泪挥手的慕擎空与林雁月,差别不要太明显。反倒是慕知茗自己,开始舍不得这个妹妹了。
慕知茗还以为,这个一向粘着他的妹妹,今日会抱着他不撒手,哭着在他怀里撒娇。慕清芷当下这一系列反应,实在太不正常。
而且萧彻竟然没来。
并不是说他与萧彻有多深的感情,觉得萧彻一定会来送他。而是按常理来说,萧彻也该心知慕清芷今日送别慕知茗,心情一定会难过。以萧彻对慕清芷的宠爱程度,理应在这个时候陪在慕清芷身边才对。
不过慕知茗也没多想。只当慕清芷是与林雁月一样,担心表现的太过不舍,会惹得慕知茗带着牵挂离去,无法安心打仗。
而萧彻,时不时被皇帝临时叫进宫去,来不了也属正常。
慕知茗暗暗叹息了声。朝着慕清芷与慕擎空夫妻挥了挥手:“知道了,回去吧!清儿记得,好好照顾爹娘!”
听得慕清芷应声,慕知茗攥紧缰绳,一声:“出发!”
便带领慕家军,踏上了去往西关的路程。
慕擎空夫妻俩,站在西城门之外,遥遥目送着慕知茗远去。直待大军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在慕清芷的劝慰下三步一回头的回进城门。
而在慕知茗率领大军离开之后。
西城门外,来往的百姓之中。一道穿着寻常百姓衣衫的、毫不起眼的身影,抬头往慕知茗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抹十分阴森的笑。
抬步行至路边一个乞丐面前,蹲下往乞丐碗里丢了一枚铜钱,小声说道:“速去通知主上,慕知茗已经出发了。”
那乞丐收起缺了半边的破碗,转身闪进一旁的茶楼墙后。眨眼间换成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轻功飞跃,掠空飞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