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主
地下空间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楚云天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幽蓝色光球还在凝聚,但已经停止了继续扩大的趋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白衣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忌惮。
天机阁主站在方圆身前,衣袂无风自动,腰间的长剑虽然未出鞘,但剑意已经弥漫开来,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楚云天的灵压挡在外面。
方圆站在他身后,指尖的金色光芒悄然散去。
蓄力被打断了,但他的本源之力没有消耗掉——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付出修为跌落的代价。
王紫璇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发抖,但她咬着牙站稳了。她的眼睛盯着天机阁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天机阁主。这个在整个天玄大陆都如雷贯耳的名字,她从小就在各种传闻中听说过。
据说天机阁主无所不知,天下没有他查不到的秘密。
据说天机阁主的修为深不可测,有人猜测他至少是元婴境巅峰,也有人猜测他早已突破到了化神境。
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也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
白衣,黑发,面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和沧桑,像是经历了千百年岁月洗礼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
“天机阁主。”楚云天冷冷开口,“你不在中州待着,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
天机阁主微微一笑:“楚长老来做什么,在下就来做什么。”
“你也想要万劫魔石?”楚云天的眼睛眯了起来,“天机阁向来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你若是来抢魔石的,那就是在打破天机阁万年来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天机阁主的声音不急不缓,“况且,在下不是来抢魔石的。在下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我?”楚云天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阻止得了?”
“试试看。”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楚云天的脸色变了变。
如果换做别人说这句话,他早就一掌拍过去了。元婴境五重的修为,在整个天玄大陆都算得上顶尖高手,能让他忌惮的人不多。
但天机阁主恰恰是其中之一。
不是因为天机阁主的修为一定比他高——他从来没有跟天机阁主交过手,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他忌惮的是天机阁背后的东西。
天机阁存在了上万年,经历过无数朝代更迭、宗门兴衰,却始终屹立不倒。每一任阁主都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牌。
曾经有一个化神境的老祖想要强行闯入天机阁盗取情报,
天机阁主
最终,他冷哼一声:“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天机阁主,后会有期。”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洞口。
元婴境五重的恐怖灵压也随之消散,地下空间恢复了正常。
王紫璇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走了?”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走了。”方圆说。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楚云天虽然走了,但他随时可能回来。元婴境强者要隐藏气息,他根本察觉不到。
天机阁主似乎看出了方圆的顾虑,说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楚云天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有一个优点——审时度势。他知道今天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继续纠缠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他转过身,看着方圆。
这是方圆第一次面对面地看清天机阁主的面容。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深邃而精致,像是用最上等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如果只看外貌,说他不到三十岁,没有人会怀疑。
但那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方圆觉得似曾相识。
不是因为他见过这个人,而是因为这双眼睛里的气质,和他前世的某个故人有些相似。
那种历经万劫、看透红尘的淡然。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天机阁主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但你的眼神比你父亲更老成。”
方圆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阁主救命之恩。”
“不必谢。”天机阁主摆摆手,“我说过,我欠你父亲一条命。十五年前,如果不是你父亲帮我挡了那一刀,死的人就是我。这个恩情,我一直没有机会还。今天救你一命,算是还了一半。”
“一半?”
“对。另一半,我要用别的方式还。”天机阁主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方圆,“这块玉佩你拿着。里面有我封印的一道剑意,危急时刻捏碎玉佩,剑意会保护你一次。元婴境以下,无人能挡。”
方圆接过玉佩。
玉佩温润如玉,触手生温,里面确实封印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剑意。以他的灵识感知,这道剑意的威力——至少相当于化神境初期的一击。
化神境。
天机阁主的修为,果然不止元婴境。
“阁主,我想问几个问题。”方圆将玉佩收好。
“你说。”
“第一,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天机阁主沉默了片刻:“你父亲的尸体你已经看到了。他逃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写下了那封遗书之后,就死在了这个坑里。”
“他知道有人在利用他吗?”
“知道。”天机阁主点头,“你父亲是那十四个人中最早发现真相的人。他在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烈阳宗有鬼,青州要变天’。”
王紫璇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问:“那我父亲呢?我父亲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