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地里全是虫子!
李世民一愣。
“父皇送来的?”
自从那场高烧之后,父皇像是变了个人,虽然平时还是那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做起事来……怎么说呢,有点让人摸不透。
“呈上来。”
无舌赶紧把那个精致的红漆食盒提上来,打开盖子。
一股子霸道的焦香味儿,瞬间充满了整个两仪殿。
李世民鼻子动了动。
“嗯?”
“这味儿……有点意思。”
只见盘子里,盛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金灿灿、圆滚滚的小颗粒,像炸过的豆子。
另一样,则是炸得酥脆、通体透红的小虫子,还没有翅膀,蜷缩着身子。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那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父皇的亲笔。
李世民拿起纸条一看。
上面就写了一行字:
飞黄腾达(飞虾籽
&
飞虾米)。高蛋白,嘎嘣脆,救命粮。给朕推广下去,让百姓学会吃这玩意儿。——李渊。
李世民看着那盘东西。
飞虾籽?
飞虾米?
这不就是……虫子吗?
拿起筷子,夹起那只炸得酥脆的幼虫。
左看右看。
这玩意儿……能吃?
虽然父皇说是救命粮,但作为九五之尊,吃虫子……是不是有点掉价?
但那股子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
(父皇总不会害朕。)
(薛万均那小子听说吃了这玩意儿,
地里!地里全是虫子!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书生,正牵着一匹瘦马,走在回乡的小道上。
马周。
上次他在西市写那篇《谏鸭绒滥采疏》,结果递上去了一直没等到回信。
在长安盘缠用尽,只能回老家——万年县下辖的苏家村,想找当里正的叔叔借点粮。
“唉……”
马周叹了口气。
马周叹了口气。
看着路两边的田地。
这才三月下旬啊。
往年这时候,麦苗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可现在。
借着月光看去。
那麦田里,稀稀拉拉的。
而且那绿色,不对劲。
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而是一种带着灰败的暗绿。
马周停下脚步。
把马拴在路边的枯树上,朝着农田走了进去。
静。
太静了。
这田野里,听不到蛙叫,听不到虫鸣。
连风吹过麦苗的沙沙声,都听着有些沉闷。
靴子踩在土里。
土是硬的。
干得裂了口子。
蹲下身子,想看看那麦苗到底咋了,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株看起来有点蔫头耷脑的麦苗。
这一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