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教头没说这么想吐啊……
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黑布巾散开了。
露出一张脸。
年轻的脸。
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
也许二十岁。
也许更小。
脸上有一道旧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刀从手里掉了。
砸在沙地上。
没有声音。
他跪了下来,这会儿,腿软了。
胃翻了上来。
"呕……"
“薛教头没说这么想吐啊……”
“呕……”
“薛教头不是说跟捏死蝗虫差不多么……”
“呕……”
长孙冲趴在沙地上吐了。
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里是空的。
只有酸水。
一口一口地往外涌。
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郑老六解决了
薛教头没说这么想吐啊……
五个人坐在沙地上,喝着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水。
月亮挂在天上。
又大又圆。
冷冰冰的。
长孙冲一夜没睡。
坐在骆驼旁边,背靠着驮架,两手抱着膝盖。
短刀放在脚边,没去擦。
血干透了,结成了黑色的壳,把刀刃和刀柄粘在了一起。
辅机两个字被血盖住了。
看不见了。
长孙冲盯着那把刀。
盯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
郑老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第一次杀人,都这样。"
"六叔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