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这样威风过。
"寿兄来的这么快?"柴绍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神通,笑道:“寿兄最近没睡好?眼底全是青色。”
"隰州过来近,快马加鞭,一天半。"李神通摆了摆手:"没睡好,找地方睡觉去了,就不打扰你们排兵布阵了,耽误了可是重罪。"
退了半步,手在身前虚抱了一下,算是行了个简礼。
"等着打完了,我在醉仙阁给诸位设庆功宴。"
李靖朝着柴绍努了努嘴。
"走,等着咱回长安了,好好吃咱们淮安王一顿,这一章胜了,他李神通也算是能混上军功了。"
柴绍笑了一下,转头看了李神通一眼。
李神通接住了那个眼神,抬手拍了拍柴绍的护肩,拍在那道旧刀痕上。
"嗣昌,保重,长安见。"
柴绍嗯了一声,也抬手拍了拍李神通的肩膀:“庆功宴的酒,可不能差了,不然平阳那……”
话没说完,顿住了,两个人的手在彼此肩膀上停了一息,同时松开了。
李神通转身,往营地里面走。
走了两步,回头。
"哪个营帐能给我们休息??"
"东边那一片,看到没?
咱也这样威风过。
闭着眼,听着。
"真烦。"
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回去给你李药师的酒里下药,拉肚子拉死你。"
骂完了,翻了个身。
把毛毯往头上一蒙。
不知道过了多久,鼓声远了,脚步声也远了,马蹄声也远了。
帐篷外头安静下来了,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大军开拔了。
毛毯底下,闷闷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毛毯底下打了个转,热的,吹在他自己脸上。
“若是我……”
“算了,我就不适合打仗……”
“哎哟,是该好好睡一觉了,真累……”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
中间醒了两次。
两次都是咳醒的,边塞的风,确实干。
咳完了又睡。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帐篷外头安静得厉害,整个营地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留守的辎重兵和伤病号。
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脸,脸上有一道毛毯压出来的印子,从颧骨一直压到下巴,红红的。
揉了揉。
出了帐篷。
大军往北走了。
他往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