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久留之地
隔了七日。
大安宫这一头,两处工地都动起来了。
海池边孙思邈的小楼,地基已经挖出来,民夫正在夯土。
西边萧美娘的小楼,墙也起了一截。
李渊这七日,每日去三处工地走一趟,也不催活,纯溜达,看完回大安宫喝茶。
七日下来,这老头气色比之前那几日又好了一截。
这日上午,长孙无垢来大安宫复诊。
她带着两个宫女,从立政殿过来,直接去了三层小楼,孙思邈这一日在跟李渊闲聊江湖事。
长孙无垢坐下,把手放上来。
孙思邈号脉,这回号得不久,号完右手,号左手,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这七日的方子,服得稳。”
“娘娘这身子,贫道这七日给您调的是肺,肺里头那一线寒,贫道先没动它,先把娘娘的底子养起来,这七日下来,娘娘的底子,稳了。”
长孙无垢看着孙思邈。
“孙先生的意思是……”
孙思邈点头。
“娘娘可以开始,准备要孩子了。”
长孙无垢手轻轻攥紧了。
李渊在窗边坐着喝茶,没出声。
要孩子这事,是二郎和观音婢两口子的事,他这老头不掺和,等着孩子出生了,才是他的事。
长孙无垢过了一会儿,抬头。
“孙先生,这一胎,有什么要紧的,您现在就跟妾身说。”
孙思邈点头。
“娘娘怀上之后,头三个月最要紧。”
“头三个月,贫道每三日去给娘娘号一回脉,这一胎不比寻常的胎,贫道要从头看到尾。”
“娘娘这三个月,不能动气,不能劳神,不能受寒,立政殿那边,贫道回头开一张单子,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娘娘照着来。”
“还有一件。”孙思邈停了一下。
“娘娘怀上之后,过继寒气这一手,贫道是从
不是你久留之地
她自己的数,孙先生已经断了,一年。
她这一年里要把家里的事都安排清楚。
她这一辈子嫁给程咬金,给程家生了处默、处亮两个儿子。
程崔氏这两年刚入程家,伺候她,伺候程咬金,没有名分,但人是本分人。
程孙氏的意思是等她死了之后,她想让程咬金把程崔氏立为妻。
这样程家往后有个当家的主母,处默处亮兄弟两个也有个长辈照应。
写这封信给太上皇,是想求太上皇,到时候,给程家这事,做个主。
李渊看着信,又抬眼看了看那个站在程处默身后、瑟瑟发抖的程崔氏,没好气地开口。
“程处默。”
“朕是太上皇,不是你程家的佣人,你爹立谁为妻,跟朕有啥关系?”
程处默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
“太上皇,那什么……立妾为妻……这不合规矩……我娘说,这事得有个分量重的人点头,往后才没人能拿这事说嘴。”
“我娘说,这分量重的人……”
李渊烦躁地挥了挥手。
“立妾为妻不合规矩?那让你爹休了她,再明媒正娶不就完事了?这么点屁事也来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