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为父做的如何?
李世民听完,没答,随手从身边捡了一块小石子,扔在了池子里。
“这话,是谁教你的”
李恪一愣,摇了摇头,抬头远远的看着大安宫萧瑀的那间屋子,二楼的灯,刚刚点亮。
“回父皇,外祖母昨日召见儿臣,也问过造船的事。”
“外祖母说,鄱阳湖有个船厂,孩儿想去学。”
李世民没接萧美娘那一茬。他不问萧美娘,不问外祖母,也不问昨日召见说了什么。
“恪儿,跟父皇说实话。”
“父皇这段时间也想过,你说出海的事,说了很多次了。”
“你想出去,是不是因为身上有前朝的血?怕大唐没有你的立身之地?”
李恪没急着答,先把这一问在心里掂了一掂,侧头瞥了一眼李世民,见他神色不像生气的样,这才松了一口。
“最开始儿臣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后来不是了,外祖母回来之后,儿臣才想明白一件事。”
“前朝已经灭了,灭了十多年了,儿臣如今只是李家儿郎,就算身上有一半是杨家的血,可这是大唐,不是大隋,那一半血,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差别。”
李世民侧头看了看李恪,笑了笑:“自己想的还是你外祖母教的?”
“自己想的。”李恪抬手指了指大安宫的方向,李世民顺着看了过去。
“父皇,儿臣身上只是有一半杨家的血,外祖母那是实打实的大隋皇后。”
“最开始儿臣还会因为这血脉问题内耗,可外祖母回来了,儿臣想开了。”
“前朝如何,和儿臣无关,如今已经是大唐
你觉得为父做的如何?
这一拍是轻的,父亲的那一种轻。
李恪头顶被拍了一下,头发被压下去半寸,又弹起来。
李恪没笑,抬起眼,看着水面。
“父皇,现在,孩儿手里有一千人。”
李世民拍在他头顶上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一千人,孩儿都要妥善安置好。”
李世民的手没收回去,还搁在他头顶。
“皇爷爷和外祖母说原来的故事的时候,都说过,当年,您在孩儿这岁数的时候,只是李家二郎,也没想着争,也是兄友弟恭。”
李世民的手又顿了一下。
李恪把心里那几句话,一句一句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