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看了调令,沉默了一会儿,提笔在批准栏里签了字。
他让通信员把李卫东叫来,这次谈话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短。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洒在墨迹未干的调令上。
“去了,别给22团丢人。”
走的那天,李卫东没让大家送,只是说有空多联系。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向来如此。
他知道自己会上调,只是不知道会在这个时间点上调。不早不晚,刚好卡在要命的节点上。
一班长帮他提箱子,胡英代表总机班,塞给他一双鞋垫。
“好了,回去吧。”李卫东拍拍刘卫国的肩膀,嘱咐道:“多看书。”
刘卫国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了一轮。
他的关系已经转走了,从这一刻起,二十二团通信排排长的身份正式成为过去。下次再来,就是客人了。
车开了,车轮碾过砂石路面,扬起一小溜灰尘。他望着车窗外,团部的营房、操场上的旗杆、食堂的烟囱,一样一样往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一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