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大颂,天盛六年。
春日三月,翠绿的柳枝似舞娘的腰肢一般轻柔,随风摇曳。
温柔流淌的汴河上船只来往不断。运送粮食的,摇船橹卖酒的,游河踏青的,一派喧闹。
汴河码头,更是汴梁城外最繁华之处。
做苦力的脚夫背着沉甸甸的包裹行李,卖包子卖馒头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热情叫卖,还有一些涂脂抹粉衣着鲜亮的女子,她们多是酒楼聘来的酒娘,娇笑着为酒楼招揽客人。
“都让开!”
三个穿着皂色公服形容凶狠的壮汉气势汹汹大步而来。
汴梁城的百姓可不是好惹的,当即就有人转头骂了一句“你说让就让!都是来码头等人的,你们高人一等不成?”
当先的皂衣壮汉冷冷睥睨一眼。
身后两人面无表情地握紧腰间刀鞘。
矮了一个头的瘦弱男子立刻闭嘴,让了开来。
有人认出了这伙皂衣汉“咦?这不是京西
汴梁
好一位俊俏姑娘!
“你就是李长生的女儿?”封捕头张口问询。
“是,我姓李,闺名云昭。”李姑娘一口官话,口齿清晰“我爹呢?他怎么没来?”
巡捕们都沉默了。
该怎么告诉青葱水嫩的李姑娘,她满心期盼的父女重逢永远不可能了。
李长生昨天晚上已躺进棺木入土为安了。
长久的沉默,令李云昭的面色渐渐苍白。她抓紧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右手悄然摸到包袱里的匕首。
封捕头冲谢老六使个眼色。
谢老六只得低声道:“李姑娘,我们带你去见你爹。”
李云昭轻轻点头。
皂衣巡捕们大步在前开路,谢老六不时回头,确定李云昭紧跟上来,才悄然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