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快!”欧阳海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巡检司精锐与水龙队衙役鱼贯涌入通道,迅速展开有序搜救。
一时间,号令声与水龙的咆哮取代了先前的混乱,成为火场最有力的强音。
南宫珉冲在最前,左手紧握雁翎刀刀鞘,奋力拨开挡路的断梁与燃烧杂物;右手捂紧口鼻,眯着双眼,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在浓烟与水汽交织的迷障中艰难辨识方向与声响。
“这边!有咳嗽声!”
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狭窄扭曲的通道内回荡。
欧阳海紧随其后,墨蓝皮甲已沾满黑灰,鹰隼般的目光扫视两侧摇摇欲坠的棚壁。
“救人要紧!动作快!”他沉声下令。
几名巡检司精锐立即散开,踹开半塌的棚门向内搜寻。
王老五和李麻杆跟在后面,脸被烟熏得黝黑,狼狈不堪。
王老五咬牙用刀鞘清障,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鬼地方,那些老爷们也不规划规划。”
李麻杆则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扫视随时可能坍塌的顶棚,脚步虚浮,恨不得立刻退出去。
但在欧阳海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咳咳……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前方一间半塌的棚屋传来,夹杂着孩童压抑的哭泣。
南宫珉眼神一凝,几步冲过去。棚屋木门被烧得只剩半扇,斜斜挂着。
他抬脚踹开,浓烟裹着灼热扑面而来。
屋内景象触目惊心:屋顶塌了大半,一根焦黑的横梁斜插下来,压住一个妇人的下半身。她怀中死死护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妇人已然昏厥,男孩被烟呛得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王头儿!过来搭把手!”南宫珉毫不犹豫冲进去,不顾头顶簌簌落下的灰烬火星。
他试了
“抬!一、二、三!”三人合力,气血运转,筋肉贲张。
沉重的横梁发出一阵呻吟,被缓缓抬起寸许。
“快!把孩子拖出去!”南宫珉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李麻杆手忙脚乱俯身去抱那男孩。男孩吓得哇哇大哭,手脚乱蹬。
“别怕!我们是官差!来救你的!”王老五难得粗声粗气吼了一句,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就在李麻杆将男孩抱离妇人怀中的瞬间,
“嘎吱——轰!”
旁边一面被烧酥的土墙承受不住压力,猛地向内塌陷。
大块土坯与燃烧的碎木劈头盖脸砸下。
“小心!”南宫珉瞳孔骤缩,下意识松开抬梁的手,闪电般将离墙最近的李麻杆连同他怀里的孩子向自己这边猛地一拽!
轰隆!
土坯碎木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烟尘裹着火星冲天而起。
王老五也被冲击震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进污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