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赶紧自证清白:“俺没看见!俺啥都不知道!”
有的声音都变了:“俺大课间一直在操场踢球,有证人!”
还有的急得脸都红了:“俺是进来喝过水,可俺没动他书包!”
张建军站在铁妮面前,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顾铁妮,你适可而止!你弄成这样子,是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嫌疑?”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铁妮没搭理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嘴角带着一点冷笑。
她没看张建军,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
“俺说了,每个人都有嫌疑。对不对,胖子?”
王胖子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来。
他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铁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更加笃定了什么。
她没点破,收回目光,走到讲台上,拿起板擦,在桌子上拍了拍。
“啪啪啪”三声,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俺有个提议。”铁妮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既能帮胖子找回钱,又能给偷钱的那位同学留点面子。毕竟,每个人都会犯错,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现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家说好不好?”
教室里又是一阵议论。
有的同学说“好”,有的说“不好”。
张建军第一个站起来,梗着脖子,声音又高又硬:
“那不行!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况且,现在偷的是真的钱,不是啥小东西。不能原谅,应该找出那个小偷,以后大家都远离他!”
铁妮看着他,没有生气。
她的声音放平了,像是在讲一个道理:
“然后呢?让他上不成学了?他不接受教育,将来真的就会成为小偷甚至是罪犯。那你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张建军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几个本来跟着起哄的同学也不吭声了。
铁妮转过头,看着王胖子。“当然,这事得看失主。胖子,你要是不同意,俺现在就去报告老师,让老师来查,到底是谁偷的钱。”
王胖子的脸更白了。
他急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别告诉老师!就……就按顾铁妮说的办吧。”
他说完,又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铁妮点点头,转过身,对着全班同学说:
“那俺说一下办法。大家都去教室外面排成队,只留胖子一个人在教室里。
然后大家每次进一个人,前一个人出来,后一个人才能进去。
我希望那位偷钱的同学,能利用这次机会,主动把钱还给胖子并道歉。
这件事,就只有你和胖子两个人知道。也希望你以后不再犯错。”
教室里安静极了。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都是七八岁的孩子,是非观很清晰,可大家也拿不准这个办法对不对。
有的觉得铁妮说得有道理。
有的觉得这样太便宜小偷了。
可谁也没开口。
张建军皱着眉头,站在座位旁边,一声不吭。
他第一个转身,往教室外面走。
步子迈得很大,头也不回。
赵大壮是第二个出去的。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铁妮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佩服,又像是别的什么。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所有的同学都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排成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