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飞在想着,军区安保部老周刚才来电话了,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青山大队造纸厂的投资方,注册地在省城,法人代表是个查不到背景的人,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账面上的资金来路不明。
老周说,这种公司,十有八九是空壳,背后还有人。
谢云飞当时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想让赵猛去,粗中有细,办事踏实,能打能扛。
可安保部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事不是赵猛能办的。
不是能力不够,是性质变了。
这不是简单的摸查,是硬碰硬。
万一对方真是敌特,赵猛一个人去了,出了事,他没法交代。
他得自己去。
军区这边的事可以交给别人,青山大队那边,他必须亲自跑一趟。
可铁妮怎么办?
那孩子住在他家,每天上学放学,他妈接送。
他要是走了,少说三五天,多则一个星期。
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一个人带铁妮他不放心。
孟芳要上班,也不能天天过来。
他看了铁妮一眼,那孩子正趴在床边和赵猛拌嘴,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皮。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铁妮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谢云飞,您看俺干啥?”
谢云飞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他转过身,跟苏白道了别,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
他边走边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加快脚步,往办公楼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
谢云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是附属小学,学校教导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
“谢师长,跟您汇报个事。
今天上午学校一间教室的房梁突然塌了,幸好是周末,没有学生,没伤到人。
教委要求全校停课检修,估计要一个星期。”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顾铁妮同学的爹娘不在身边,这段时间是您在照顾她。所以停课期间,还得麻烦您这边多费心。”
谢云飞握着话筒,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我来安排。”
谢云飞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停课一周。
他本来就在琢磨去青山大队之前怎么安顿铁妮。
现在学校停课,倒是不用接送上下学的事了,关键是这一周让她住哪儿。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白科室的号码。
“苏白,学校停课了。铁妮这一周没地方去,能不能在你那儿住几天?”
苏白正在病房里削苹果,看了赵猛一眼,应了一声:“行。我宿舍地方不大,挤挤能住。让她过来吧。”
谢云飞说:“好。下午我送她过去。”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医务室孟芳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云飞?”
谢云飞握着话筒,声音放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