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
”幼贞立刻帮李藏珠说话,“母亲锻炼我是好事,二哥肯定是无心的。
您别多想。
”
枕月掌风一推,幼贞正要做好摔出去的准备,哪知自己身前忽然竖起一道屏障,严严实实的将掌力挡了下来。
枕月收回手,有些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气愤:“你看看,这也叫无心的?他就惯着你,我看你将来历劫的时候他怎么办。
”
话虽这么说,枕月也明白,李藏珠敢在修行一途这么放任幼贞,八成,不,一定是已经有了对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幼贞一听历劫,从来不转弯的脑子忽然转过来了,对哦,她也是要历劫的。
要是第一道天雷劈下来她就没抗住,二哥得多伤心。
幼贞想了想自己在底邪度看到那一具龙骨时的感受,立刻决定好好修炼,绝对不能让二哥体会那种心情。
不过,说起来,婆婆今天又说了许多话呢,而且还笑了。
幼贞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屋子挪,最后扒在门上偷偷盯着枕月的门口。
是不是嘴上说着讨厌儿子,其实感知到儿子的气息,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上次在下界见到,婆婆跟她有说有笑的,刚好也是二哥在场……如果能帮着修补一下好像有裂痕的母子关系,她在婆婆心里的评价肯定能实现质的飞跃。
第二天,因为不需要练习法术和李藏珠见面回来头一次在微白秘境里睡了个午觉的幼贞,在枕月门口看到了一道修长又有些眼熟的身影,她聚起因为好睡而有些涣散的视线,在看清对方和李藏珠一模一样只是更显成熟稳重的脸之后,耳后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总之……先找时光机!
她一定是中了什么不能睡觉的诅咒,不然怎么解释一觉睡过去,二哥老了这么多!上次睡了三万年,二哥成了龙神太子,这次的变化比上次看起来还大,难道睡了六万年?
幼贞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枕月从门里走出,很自然的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深深看了幼贞一眼,跟枕月一起进屋去了。
只剩他们俩的谈话声飘散在空气中。
男人问:“藏珠的媳妇是个傻的?”
枕月答:“有点儿,所以藏珠看得特别紧。
”
幼贞只恨不得立刻就降下来一道天劫,把她劈进最深的地洞里去。
或者让她真的眼一闭,一睁,就是六万年过去。
这一夜,枕月没有露面。
幼贞和扶鸾坐在木屋前,面面相觑。
扶鸾用眼神示意幼贞听听里面的动静,幼贞坚决摇头并且立刻撕下两块布条团了团塞进耳朵里。
扶鸾没热闹看,没八卦听,百无聊赖的跟往常一样趴在地上打瞌睡,幼贞学着以前枕月的样子,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这个孩子很顽皮,经常说她不好,认定了自己配不上他二叔。
但是他从没真的伤害过她,也没和婆婆告过状。
即使高过状也没关系,只要想到扶鸾是和李藏珠的血缘关系,她就觉得他非常可爱。
如果她和二哥有孩子,一定比扶鸾更更更更更可爱!
幼贞对着月亮叹了口气,忽然有一种想唱歌的冲动。
这种冲动非常强烈,就像是她如果唱了这首歌,二哥就能听到,来到她身边似的。
等到她回过神时,她已经从屋里抱了琵琶出来,化出原形坐在湖水中央。
不用思索就有一串串婉转缠绵的音调从琵琶上流出,时疾时徐,如泣如诉。
不同于那日在丹霞阁弹奏的激昂战曲,今夜,从第一个音开始,便是婉约的情歌。
她半闭着眼信手弹来,明明只是四根弦,在她手里就像汇聚了整个临泱最温柔的情话,最悱恻的诗篇,最深刻的爱与恨,最难忘的悲与欢。
以致于她无需开口,自有乐声替她诉尽心底事。
幼贞弹得入神,并没发现扶鸾被她的琵琶声唤醒。
平日里活泼闹腾的少年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眼中一片幽暗,晦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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