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太低,连清扫院子的活儿都干不了。
”
捡来的、修为低、扫院子……
幼贞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啊,这样啊。
大家真是……眼光独到。
”
又聊了几句,春枝忽然发出惊呼声,然后三人一道直说误了时辰,匆匆与幼贞告辞,回到她们自己当值的地方去了。
幼贞坐在桥头的栏杆上踢了踢小腿。
没过多久,李藏珠巡视回来,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身着夜色长袍,威严气势丝毫未收敛,显得衣摆上的日月纹样都变得无比耀眼夺目。
她曾与他朝夕相处,又在他的气息中沉睡三万年,即使他气势全开也并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她看着池水中他们的身影,很想问他为什么一直没有跟别人介绍自己,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个问题:“二哥,他们为什么管你叫龙神太子?”
“现在我父亲掌管上界,将我定为未来的继承人。
”李藏珠俯身,摘下一只很靠近桥边的翠绿莲蓬,剥开莲子给幼贞吃,分明温柔和煦,哪有传说中无悲无喜的冷清。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幼贞咬着清甜的莲子,有一点小小的气恼。
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跟她说。
也未必是刻意瞒她,只是有很多事情,若不是她打破砂锅,他是不会主动说起的。
“哥哥的修为不如我,受命镇守轮回之井。
”他清清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剥完手中的莲蓬之后,牵着幼贞往主殿走去。
剥完手中的莲蓬之后,牵着幼贞往主殿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小仙皆是远远就站定行礼,她甚至看到了刚刚认识的春枝三人,把头垂得低低的,牢牢盯着地面,并不敢把一丝视线投过来。
等到他们走出去好远,她才听到几句模糊不清的议论。
李藏珠从未对外介绍过她,但更从未隐藏过她的身份。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携手而行,或者并肩而立,有一次幼贞撒娇要他背她,他也答应的爽快。
他们的关系昭然若揭,却偏偏没有人敢往他身上多看那么一眼。
幼贞想明白这个关窍,郁闷得鳞片都没光泽了。
明明知道不是二哥的错了,还是忍不住把幽怨的视线投向他。
李藏珠顶着她的忧郁批完奏章,既不见她过来也未听她开口,觉得十分稀奇。
“怎么了?”她眼前光线一暗,已经被人压住发顶揉了揉。
然后手中打发无聊兼解馋的果盘也被端走,“盯着我看了一晚上,看出什么来了?”
幼贞顺势拉住他一起倒在云榻上,双腿一分跨坐在他腰间,颇为“凶狠”的叫道:“看你长得不错,给我做压寨夫人!”
“好啊。
”李藏珠立刻笑着答应。
幼贞挫败的一头磕在他肩上,她又不是跟他开玩笑,她这是变相的提醒他,该娶她了,难道他都看不出来嘛……
李藏珠握住她纤细腰身,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抬手挥灭灯烛,让夜色掩住她脸上的绯色。
良久,他的声音才透过夜色传来:“幼幼想学占星吗?”
这毫无征兆的一问打断了幼贞的羞恼,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枕在他胳膊上躺好:“想。
但是,不是,已经没有鲛人了吗?”
“因为我的私念让幼幼与族人永别,母亲得知此事之后怕你不开心,特意去寻了古籍学习占星之术,希望能稍微弥补幼幼的遗憾。
”李藏珠侧身抱住她,说得颇有些不情不愿。
幼贞想起姿容绝世的枕月大师,心里淌过一阵暖意。
她和他的感情,是被长辈祝福的。
虽然不明白二哥从头到尾没提过成亲的事,但他的感情和枕月的爱护无法作假。
比起仪式,这些是更重要的事。
也许,龙族就是没有仪式的?幼贞觉得也不无可能。
就像是野生动物,寻到自己喜欢的,自然而然便在一起了。
原始,但也纯粹。
冷不防李藏珠下一句便问她:“幼幼,我们偷偷成亲好不好?”
幼贞登时一口气噎在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原名“万族无不有”是来自一首唐诗,李颀的《鲛人歌》,原句为“始知万族无不有,百尺深泉架户牖(you三声,音同有)”。
这句诗大意是说,到今日才知道世界上什么样神奇的种族都存在,(竟然有鲛人这样的种族)能在深渊中落户安家。
立个flag:等到这个文的收藏超过两千,我就把名字改回来。
(如果文的收藏一直到不了两千,我就哭唧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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